倒也可能,在外行事,不比京城,衣食起居用度,皆需要銀子。
西府,公中其實還算充裕的。
進項!
如嬸子所言,太太近些年多吃齋念佛,鮮少理會府中俗務,這一次交代嬸子此事,罕見。
“誰說不是?”
“若非一些壞了心的天殺之人,府上的營生都當不錯。”
“進項!”
“我倒是有心,就怕為他人謀好處。”
“是以,還是算了。”
“頂多接下來置辦一些房舍鋪面,至于謀取進項之事,還是交給將來的管家奶奶吧。”
“……”
鳳姐輕哼之,道理就是如好閨蜜所言的那樣。
自忖若是府外之人聽話,聽從自己之意,那么,一些營生絕對不會差的,就算掙的不多,也定然不會虧損。
偏偏,府外之事,自己難以插手。
那個天殺的。
那個該天打雷劈的。
那個該死的。
還有那幾個賤人。
……
一時,鳳姐神色甚是不悅。
近一二年,自己也看開了。
倘若自己這個管家奶奶是一輩子的事,一些事,另當別論,關鍵,自己這個位置……不能長久。
既如此,還那般費力不討好做什么?
過得去就行。
否則,真要大肆置辦一些進項之事,怕不是都要便宜一些人,怕不是都要便宜一些賤人。
“既然外事難有作為,那就在內事上盡量節流之!”
“不過,也不好為之。”
“好在,近年來,府上也沒有什么大事。”
“公中又有嬸子的那筆銀子。”
“短時間內,還是無恙的。”
秦可卿嫣然一笑。
聽得嬸子的咬牙切齒之言,自然明白深意。
著實無法。
相對于東府,西府的事情太雜亂了。
東府之內,自己料理一些內外之事,就輕松了,就容易了。
近年來,自己也為府上置辦了不少進項,四時八節,東府以及東府的近支族人,還是多有好處的。
如此,對自己執掌東府之事,更為有力。
西府這里,嬸子做事確難。
外事又多落在璉二爺身上。
“唉,我的奶奶為我帶來喜事,現在……,不說那些了。”
“這件事……,嘻嘻,還真得謝謝小秦相公。”
“小秦相公,真是無話可說。”
“不動手也就罷了,動手間,便是數十處。”
“可真厲害。”
“就是算起來,有多日沒有來府上了。”
“……”
持家之法,開源節流!
說的簡單,做著就難了。
開源?
增加進項,為他人做嫁衣?
還是算了。
節流!
在府中諸事上節省節儉之,自己倒是有心,就怕老太太和太太們不滿意,又容易引起府中上下的碎嘴之言。
自己,還是算了。
維持現狀,稍稍進益,就很好很好了。
銀子?
自己放入公中的那筆銀子,想起來,鳳姐便是心中一抽,非不得已,如何愿意?
然!
自己確是理虧,確是無法。
嘆息之。
自己在府上做管家奶奶真難,還是好閨蜜輕松容易。
兩府,不好相比。
沒有多言不開心的事情,想著好閨蜜親自前來為自己帶來五張房契,鳳姐心中又怡悅之。
“鐘兒這幾日的事情略多。”
“過幾日就差不多了。”
“……”
“嘖嘖,小秦相公的愛好不為多,醫書中的孤本善本,又不太好找,尋常一些的,不好。”
“貴重一些的,近年來,也找了不少。”
“我的奶奶,你說除了醫書之外,小秦相公還喜歡什么?”
“……”
“這……,嬸子心意即可,無需太糾結。”
“除了醫書?”
“一些難得的金石古玩似乎也可。”
“心意為重,嬸子勿要太費心太破費!”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