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了解一些地方的情形,方能有的放矢,方能落下更為正確的決斷,方能更好的造福一方。
政績,也就慢慢來了。
道理上,都是容易明白的。
所難,在于落實,在于真正的深入鄉里。
而往往,行那般事,也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自己做官一輩子,許多道理都是明悟的。
府縣官員想要做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地方紳衿之力、豪強之力、雜亂之力……多有交錯。
為民為事,說不得就得罪那些人了。
比起庶民百姓,那些人在地方的份量更重。
除非很有手段,否則,一般心力的官員是難以施為此法的,真要強行施為,還會得不償失。
仕途說不定都要大大受損。
陛下!
今兒專門提到救濟使司衙門的一些事,想來也是多為新政之故,近年來,因新政,地方府縣多有一些嶄新的官員。
那些人若是有心有力,當有所得。
無論如何。
鐘兒今兒給自己長臉了。
下了朝會之后,都察院之中,同僚于自己也是多有贊譽和欽羨,實在是……感覺甚好。
也就鐘兒今兒有事,否則,也當早早知曉。
“這件事?”
“陛下怎么會知道?”
“也非稀罕之事,朝廷之中,推崇陽明先生學問的不少。”
“……”
將醒酒湯接過,吹了吹熱氣,勉強小口喝了幾口,聽著老爹提及今兒的小朝會,還有陛下所言。
秦鐘多詫異。
救濟使司衙門做的事情,陛下知道了?
陛下這么有精力的?還關注救濟使司這個小衙門?
至于深入府縣鄉里,還有實事求是之論,言語比較新鮮,實則,道理不新鮮。
小朝會之人,都是六部諸司衙門的堂官、正官之人,大都是位高權重之人,他們浸淫官場多年,不會不知道那些道理的。
陛下!
陛下是敲打他們?
邸報下發外省府縣等地,是希望更好的推行新政?
……
思緒之,應有自己所猜吧?
秦鐘不太確定。
左右,其實也非大事。
“推崇陽明先生學問的人自是不少,但是……能夠貫徹陽明先生學問的,可就寥寥無幾了。”
“至于陛下如何會知道?為父也不知,反正是好事。”
“就是……,算了,也非一次兩次了。”
“你之名,在部堂官員中,還是有數的,再來一次,也不算什么了。”
“唯有,你年歲如此,名頭過盛也不太好。”
“好在,你在救濟使司衙門做的不錯。”
“至于陛下這樣做的目的,就無需多想,無需深究了,反而是鐘兒你,接下來施為救濟使司之事的時候,要小心謹慎了。”
“在堅持堅持,明歲你就卸任了。”
“不然,為父還真擔心了。”
“明歲,你就要在上書房行走了,那個差事就相對輕松些了。”
“鐘兒,先前聽你說過,救濟使司衙門的人手有些短缺,近期可有補上之需?”
秦業輕呷了一口清茶,救濟使司衙門是一個小小的衙門,品級上遠遠不如六部衙門。
頂多相當于六部衙門下的一個行署罷了。
陛下如何知道的?
鐘兒之問,也是自己想要知道的。
反正,陛下就是知道的了,還知道鐘兒所做的那些事,多難得,多簡在帝心,長遠來看,只要鐘兒步步小心,好處多多。
但!
該提醒的還是當提醒。
因今日之事,接下來的京城內外,估計盯著鐘兒的就有一些人了,若是被抓住過錯,就不好了。
當警惕之。
以鐘兒的性子,做到那一點,不為難。
看著鐘兒又喝了兩口醒酒湯,秦業很滿意,稍有沉吟,話鋒一轉,落于一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