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場所有人中,只有韓世月唇角笑意加深,鳳眸劃過暗芒,手中微一用力,匕首劃過小春子頸脖,鮮紅隨之流淌。
只不過血流速度緩慢,明顯未傷及小春子要害。
“韓世月,你瘋了嗎?!和陌無雙有仇就找他去報,何故拿斐然的人開刀!”燕秦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騰起怒火。
韓世月卻是冷笑一聲,而后朝這位燕文國君緩緩看去,眼神陰寒隱有一抹挑釁。
燕秦眸光凝起,總覺得這人哪里不對,好像有什么事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在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情況下,燕秦略一沉吟,轉口道,“你先放了小春子,這件事……尚有一絲轉圜余地,只要朕不說,斐然以后也不會知道。”
緩兵之計,是現在燕秦唯一能想到的。
韓世月挑眉,“哦?”語調怪異的發出一聲。
之后默了片刻,韓世月舉起匕首,左右看看,“如果朕……就是要讓她知道,你又當如何?”
對韓世月的這句話,燕秦可以說得上震驚萬分。
礙于情況危急,燕秦沒工夫深思,只得快速壓下情緒,直直發問,“為何如此?難道不怕斐然恨你?”
豈料,對方竟是朗聲發笑,“哈哈哈!恨?那就恨吧,總比什么感情都沒有……,要來的強!”
“……。”
燕秦沒法繼續,因為他已經可以肯定,韓世月瘋了,和一個瘋子對話,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最后沒有遲疑,燕秦朝身后將領投去眼神。
“陛下……您想好了?”
燕秦唇邊掛上慣有的魅惑弧度,下一刻眸光徹底變冷,“殺,一個不留。”
為了斐然,為了不讓她傷心,燕秦毅然決然的做出決定,哪怕發動戰爭,他也在所不惜。
如果說韓世月為了得到心愛之人而瘋魔,那燕秦就是為了保護心愛之人,甘愿化身為魔。
至此,兩國國君兵戎相見,血戰一觸即發。
仍舊穿著吳瑤的外袍,斐苒訥訥看著眼前人群,無神的雙眸來回轉動,“呃……”發出很輕的嗚咽,奈何快速消失在周圍的喧囂聲中。
圍在祭祀臺下,吳蜀的老百姓們眼看韓武和燕文勢成水火,一個個顫抖著身子,下意識想要逃跑。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一陣罡風毫無預兆的卷起,伴隨不知名的青葉在空中飄蕩,與此同時極輕的吟唱聲在他們耳邊回蕩,似低語,似呢喃。
燕秦下意識挑眉,韓世月面色不變,只再次將匕首架到小春子頸間,提防著那個隨時會出現的白袍男子。
只不過他忘了一點,陌無雙今非昔比,既然以國君的身份前往大乘寺,他又怎么可能和往日一樣穿著。
所以最后當一切重歸靜止,謫仙般的男子飄然落地,不再是一身素白,而是不可一世的凌人盛氣。同樣的明黃龍袍,衣擺,袖口,均繡有銀色水紋,形似空谷幽蘭,明明典雅清貴,卻是在五爪真龍的映襯下,露出其孤高冷艷的另外一面。
四周瞬間鴉雀無聲,百姓們不用想都知道,這位最后出現的一國之君,正是他們期盼已久,始終未有見到其真容的吳蜀國新帝,亦是他們當成在世活佛般,異常崇敬的至尊陛下。
于是很快有人下跪,“草民恭迎陛下駕臨。”
之后高呼聲接連響起,直到所有人跪地,某個穿著淡粉色外袍的女子癡癡一笑,學著他們的模樣,跪趴到地上。
“呃……呃……”
不是白袍……他不是陌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