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她那輕微的嗚咽,再次被周圍不斷響起的高呼聲淹沒。
另一邊,淑妃已擺脫那個纏人的七公主,此時遠遠看見某位謫仙般的男子出現。淑妃一雙美眸閃了又閃,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這么完美的男子,而且從百姓的高呼聲不難判斷,此人正是他們吳蜀國新帝,受萬眾敬仰,名聲比她以前伺候的老家伙不知好上多少倍。
想到這,“陛下是么?”淑妃嬌媚的喚出一句,打算上前,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勁,祭祀臺上氣氛明顯僵持。
所以按下沖動,淑妃退到一邊,決定靜觀其變,待稍后再找機會接近這位謫仙般的男子。
祭祀臺上,韓世月眸光凜起,將匕首緊緊貼靠在小春子頸間,“陌無雙,朕就知道,你對她還存有舊情。”
陌無雙不語,衣袍揮動,示意底下眾人不必再行大禮,而后星眸才一點點朝韓世月移去,眸光很淡看不出情緒。
片刻后,陌無雙方才不輕不響的說出一句,“什么?怎么朕……竟是聽得不大清楚。”
吃不準他意欲何為,韓世月薄唇緊抿,一時間沒有開口。
韓世月明顯的忌憚,落入陌無雙眼中唇角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就是篡奪了皇位又如何,你,終究不是朕的對手。”
鄙夷,是陌無雙對他赤裸裸的鄙夷。
韓世月怒從心生,當日雪山之巔敗北的一幕再次浮現腦中。
“好,既然你執意張狂,今日朕就當著你的面殺了這個小太監,用他的血為我韓武國祭旗!”
話落,韓世月手猛地用力,鋒利的刀刃即刻埋入小春子骨血。
可怕的事終是在眼前發生,不少百姓失聲尖叫。
然而韓世月卻是忽然覺得手下一松,只短短剎那,剛還在他身前的小春子,下一刻被人奪去,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近在眼前的已經換了一個人,對方星眸生輝,如同降世神祇,與自己僅半步之遙。
韓世月一愣,就見陌無雙薄如蟬翼的唇瓣微微張合,極輕的說出一句,“你的女人,本座沒有興趣,但本座要保的人,你也休想動得分毫。”
韓世月瞳孔驟然緊縮,不為他的話,也不為他的迅雷之速,而是被……陌無雙的氣勢徹底震到。
和以前的白袍男子截然不同,剛才短短一瞬韓世月清楚從陌無雙眸底看到一股唯我獨尊傲睨萬物,但凡阻礙者必會遭到毀滅的磅礴氣焰。
“你……”韓世月想問,你為什么要保一個太監,奈何話到嘴邊,韓世月硬是沒能問出口,因為陌無雙已經不再看他,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和最后一句冷酷絕情的話。
“若是再來挑釁,朕第一個吞并的,就會是韓武。”
至此,陌無雙緩步離開。
而人群中早已沒了那名癡傻女子。未能見到那抹素白長袍,斐苒搖搖晃晃的離開,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角落里的那個石墩,咧嘴癡癡一笑,最后抱住石墩,斐苒方才露出滿足的表情。
另一邊,陌無雙并未離開大乘寺,將小春子交給內侍照料,自己則是去了塔頂。
緩步行至外廊,陌無雙將大乘寺恢弘的新貌盡收眼底。
無意間看到某個陰暗角落里,一片淡粉色衣袍從石墩后露出,明顯是有人躲在那里。
不知何故,陌無雙未有移眼,就這么靜靜看著,等那人從石墩后走出。
時間一點點流淌,石墩后的人始終沒有動靜,陌無雙也不急,像是等待獵物主動出現的捕食者,唇邊掛上一抹若有似無的興味。
抱著石墩,斐苒眼前是謫仙般的白袍男子,“呃……”癡癡發聲,一遍接著一遍,絲毫不覺疲累。
直到不遠處響起腳步聲。
“奇怪,那姑娘到底去了哪?門鎖又是誰弄壞的……”是兩個小和尚在輕聲交談。
斐苒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而后不知想到什么,又悄悄探出腦袋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