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不跟她廢話,直接走人了。
這種刁蠻千金她又不是沒見過,犯不著生氣。
顧千梒還得寸進尺想追上來罵她,電話剛好響起來,她才急匆匆的下樓了。
安珺奚搖搖頭,真是寵壞了的大小姐,難為婆婆對她這么好,現在看著父親母親快要鬧到離婚,竟然還有心思出去玩,還沒晉修一半的懂事。
她走到婆婆門前,敲了敲門,“母親,是我。”
里面的梁徽筠很久才說:“進來吧。”
安珺奚進去坐下,“母親,您今晚沒吃什么東西,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我給您做?”
梁徽筠搖頭:“沒胃口。”
安珺奚說:“要不我給您按摩一下吧。”
梁徽筠沒說話,她閉上了眼睛。
安珺奚走到她身后,輕輕的幫她按太陽穴,又松了肩膀。
好一會兒看婆婆有睡意了,她正想停下,梁徽筠說:“聽說張妙言住到笑陽那兒了?”
安珺奚還真的沒聽說過,“我也不知道。”
“這么多地方不住,偏偏孤男寡女住到一個屋檐下,狐貍精就是不懂得避嫌。”
安珺奚不好接話,這種情況說多錯多,她選擇沉默是金。
梁徽筠又說:“你找時間突襲總部,去易軻的辦公室看看。”
安珺奚聽不明白:“為什么?”
安珺奚本來以為,父親母親很快就會和好,畢竟他們幾十年都那樣過來了,又怎么會有隔夜仇。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家里持續低氣壓,顧況永和梁徽筠兩人從來不會出現在一張餐桌上,一個在客廳,另一個就會在花園,在樓梯上相遇都不會多看對方一眼。
七叔公氣得連續兩天請了家庭醫生,他把兩個人叫到書房教訓一頓:“都幾十歲的人了,有什么問題不能好好說,非得鬧得人人皆知,讓后輩看了笑話!”
梁徽筠不服軟,她說:“七叔公,他這么多年是怎么對我的,想您老人家也清楚,我不跟他計較,可是他把張妙言那個狐貍精帶回來,我就不能忍……”
顧況永額頭暴起青筋:“你說誰是狐貍精?我都說了她是我資助的學生,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我知道她是你舊情人的女兒,自己得不到的女人,連她女兒都不放過……”
顧況永指著她的鼻子罵:“梁徽筠,你想事情怎么如此骯臟,你再侮辱她們母女,我就和你離婚!”
梁徽筠摔破了一套茶杯,她嘴唇發抖:“你想得美!顧況永,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那個女人不過是個下人,我還罵不了她,你居然拿她跟我比?張妙言是狐貍精生的女兒,當然也是狐貍精!你整天把她帶在身邊跟出跟進,存的什么心思?”
顧況永說不出話來,他拿出救心丸吃了兩顆,胸腔的氣終于順暢一點兒,不顧七叔公在場,摔門而去。
梁徽筠坐在椅子上,她抓著扶手的手背青筋暴露,壓抑著莫大的怒氣,“那個女人都死了那么多年,怎么還是陰魂不散!”
七叔公看著這出鬧劇,幾乎敲斷了拐杖,他捶著胸口:“真是造孽啊!”
家庭醫生吩咐安珺奚七叔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然可能要住進私家醫院。
安珺奚感到莫大的壓力,她每天晚上都會去跟七叔公聊聊天,讓他老人家不要想那么多煩心事。
七叔公蒼老的臉沒了往日的精神,他跟安珺奚說:“珺奚,我一輩子無兒無女,大哥的兒孫就是我的兒孫,大哥走了多年,如果他知道況永和徽筠現在過成這樣……他地下有知也不會安息的。”
安珺奚不好對長輩的事情多做評價,她說:“七叔公,父親母親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不會真的鬧到離婚,您不要擔心。”
七叔公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政治婚姻的悲哀,徽筠為了家族犧牲了自己的幸福,我不能怪她什么,你是媳婦,你多關心一下她,她有時候說話難聽些,心不壞的。”
安珺奚點點頭:“我會的。”
“你是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