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笑陽的話沒有消除鞏曉鈺的疑慮,她說:“岳笑陽,如果我在你面前和謝煜臣舉止親昵,你會怎么想?”
岳笑陽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臉立刻黑如鍋底,“當然不行。”
鞏曉鈺冷笑,“所以呢,你對張妙言那么好,就沒考慮過我是什么感受?今天我們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你沒問我一句累不累,只是關心她有沒有看到房子……岳笑陽,你是不是喜歡她?你不用因為責任跟我在一起,只要你說一句,我現在就走。”
鞏曉鈺的話讓岳笑陽害怕,他緊緊的抱著她,任由她怎么打他都不放開。
鞏曉鈺終于累了,她停下來,埋頭在他胸前,眼淚不停的流。
岳笑陽安撫她的后背,緩緩說道:“曉鈺,你知道嗎,人人都當我是獨生子,其實我本來是會有妹妹的,她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媽媽就給她取好了名字,叫岳妙言。”
鞏曉鈺詫異的抬頭看他,晶瑩的眼里都是震驚。
岳笑陽幫她拭去淚水,說:“我爸爸媽媽的婚姻開始也是幸福的,只是后來一切都變了,曾經恩愛的夫妻,現在如同陌路,我媽媽在懷著妹妹的時候,爸爸有了外遇,還因為那個女人令我媽媽流產。”
岳笑陽的聲音帶著蒼茫的涼意,他眼里是鞏曉鈺從沒見過的沉痛,“那時胎兒已經成型,媽媽每天都在期待岳妙言降臨到這個世界上,我也很期待可以有一個妹妹,誰知道……”
鞏曉鈺抱緊了他,“對不起,笑陽,別再說了。”她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岳笑陽的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他閉上了眼睛,不敢回想那血腥的一幕。
他是看著那個血淋淋的胎兒被裝在盆子里端出來的,已經成型的胎兒,過不了多久就會出生到世上,成為他們岳家的小公主。
只經過了一個晚上,他的世界瞬間傾覆,變得支離破碎。
媽媽那時差點喪命,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后,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流產的悲痛,身體變得極其虛弱,常年要靠中醫調理。
媽媽整天以淚洗臉的時候,她的丈夫不過是不痛不癢的來看過她幾眼而已,誰敢相信他們曾經是怎樣的海誓山盟!
岳笑陽很久才說:“幾年前我知道顧伯父支助的女孩叫張妙言,我特意問了她的出生年月,就是在我妹妹不在后的不久,她就出生了。”
“曉鈺,我寧愿相信岳妙言是以另一種身份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是真的把妙言當成妹妹。”
鞏曉鈺點頭,“我知道了,笑陽,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些,以后我們就把妙言當成妹妹。”
她第一次覺得,平常沒心沒肺的岳醫生,其實內心是那么脆弱。
他童年時期有這樣的陰影,所以才會對婚姻失去信心吧?
鞏曉鈺心疼他,心里也更加難過,她要和他走下去,不知道要經歷多少困難?
謝煜臣送張妙言回到夏畔海岸,張妙言一路上都在看窗外,車子一停下來,她就去解安全帶。
謝煜臣看她迫不及待要逃離的樣子,心里苦笑,他就有那么可怕嗎?
他下車想送她進屋,剛打開車門,又坐回座位里,手握成拳撐著額頭,英挺的劍眉微皺。
張妙言想跟他說再見,回身見他極度不適的樣子,躊躇一會,還是繞過車頭走到他身邊,“謝先生,你不舒服嗎?”
謝煜臣拍兩下自己的臉,他硬撐著說:“沒事,你先回去。”
張妙言猶豫的伸手探上他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