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個星期。
官方公布遇難者名單后,她在昏迷中兩天才醒過來,醒來第一句話就問顧易軻:“我爸爸媽媽呢?”
顧易軻不眠不休在她身邊照顧著,除了要找南亞的爸媽,南非的二叔也沒有一點消息,他的壓力可見一斑。
安珺奚看他眼里滿是沉痛,她無聲的流下淚。
難道爸爸媽媽就這樣離開她了嗎?
顧易軻握緊了她的雙手:“奚奚,官方公布的遇難名單里,有三名下落不明,目前還在搜救的,爸媽就在其中,只要有一線生機,我們都不要放棄。”
安珺奚掙扎的坐起來,“那有什么消息嗎?”
顧易軻搖頭:“暫時沒有。”
安珺奚的心沉下去,現在已經是出事的第五天了,不懂水性的人在茫茫大海里能支持多久?即使有救生衣、救生艇或者浮木,沒有飲用水沒有食物,那也……安珺奚不敢再往下想。
一同去的團友大多數都獲救了,為什么就她爸爸媽媽下落不明?
她把臉埋在膝蓋里,“易軻,都怪我,還是我送爸爸媽媽去坐船的,都怪我!”
顧易軻心疼的抱緊她,“奚奚,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同樣的煎熬,你不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答應我,再給我五天時間,我會讓船隊全力搜救。”
安珺奚痛哭不停,任由顧易軻怎么安慰,她始終走不出這次災難的陰霾。
鞏曉鈺過來陪她,她說:“珺奚,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能叔叔阿姨被海浪沖到哪個小島上,正等著我們去救呢,又或者被過往的船只救起來,暫時沒聯系上我們而已,你不要哭,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然叔叔阿姨回來了還得照顧你。”
安珺奚心里照進一絲光亮,她每天坐在家里等南亞的消息。
顧易軻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他沒再去公司,把工作搬回家里,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顧易軻幾乎沒休息過,南非的事情比他預想中的波及更大,引起了當地政府的注意,查卓辛聯系他說:“總裁,我們現在要應付南非政府,另外也在全力找二爺的下落,始終沒有結果,警方當天就封鎖了海域,按理說二爺是不能離開南非海域的,除非他真那么神通廣大,在警方有內應。”
這個假設不無道理,顧況廈在南非常年混跡黑白兩道,和警方打交道也是常事。
顧易軻沉思,他也往這方面想過,但是要沖破警方重重封鎖,還有他設下的障礙,談何容易?
他又想,二叔那么狡猾的人怎么會沒給自己留后路,或許還在非洲大陸也說不定。
他問:“大陸有沒有找過。”
查卓辛沒想到這個方面,“沒有,那我派人去找。”
這次的事件簡直讓他們人仰馬翻,要應付政府和媒體,要重整子公司,還要尋遍海陸的去找人,查卓辛在南非都瘦了一圈。
顧易軻說:“盡快把人找到,這是個定時炸彈,我會從美國調配人手過去協助你們。”
查卓辛隱隱放松下來,能增配人手那還好,不然他可能會累死在南非,被人抬回國。
顧易軻放下電話,他打開電腦看美國發回的文件。
安珺奚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她知道公司很忙,南非那邊也不太平,他忙得分不開身,很久沒休息過了,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爸爸媽媽的情況。
他沒有跟她說,應該還是沒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