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沒有追上來,他可能真的恨死她了。
安珺奚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出這片顧家的領域,她打車回到小區的家,顧況廈又打給她,說她偷情這個招數雖然沒新意,好在對顧易軻很有用。
安珺奚心里已經麻木,她不再想顧況廈是怎么監視她的,她只關心一個問題:“我爸爸媽媽怎么樣?”
“好吃好住,舒服著。”
顧況廈讓安珺奚聽了一下兩個老家伙的聲音,然后說:“你很快就能看到他們了,等我好消息。”
安珺奚疲憊的坐在地上,心里祈禱這場災難趕緊結束,她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廢棄的碼頭邊上,顧況廈從一艘破舊的船里走出來,踏上這片國土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顧氏行政總裁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當年狼狽潦倒的被顧易軻發配去南非那個鬼地方,現在,他終于回來了!
他要奪回所有失去的東西,那個害得他猶如喪家之犬的親侄子,他定要十倍奉還!
接他的車子很快就來到,顧況廈只留下三個人在船上,說:“看好這兩個老東西,隨時聽我命令,可別折磨死了,留著大有用處。”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廢棄碼頭方圓幾十里里不會有人,顧易軻滿世界的找他,肯定沒料到他已經回來了。
帶這兩個老東西回國要冒很大風險,幸好他的合作伙伴有自己的海航線,上下打通海關,他們坐的船破破爛爛不能招搖,到底還是回來了。
做大事能屈能伸,這點兒委屈算什么?
三個手下聽令,一定看好人質。
顧況廈坐上車,七叔,大哥,大嫂,多年不見,我很快就會給你們送上一份驚喜!
顧家大宅。
顧千梒沒敲門直接闖進顧況遠的房間,她看姑姑還在看設計稿,氣沖沖的說:“姑姑,我們家都出這么大的事情了,你怎么還顧著自己的工作室!”
顧況遠的目光放在兩張設計稿上,她要準備下一季巴黎時裝的設計比賽。
家里管事的人已經夠多夠亂的了,大嫂當自己是家里的救世主,什么事都得聽她的,哪還用她這個未出嫁惹人嫌的姑姑插手。
“你媽媽不是挺厲害的,你來找我干什么。”
顧千梒說:“還不是你護著的那個安珺奚鬧事,除了她還能有誰?”
顧況遠沒當一回事,哪對夫妻不吵架,有她大嫂這樣的婆婆,換她也想離了。
顧千梒看姑姑還是事不關己,她說:“姑姑,你就會罵我,你以為安珺奚真有那么好嗎,我和哥哥親眼看到她跟男人去酒店開房,都抓奸在床了。”
顧況遠手里的鉛筆差點劃破紙張,看來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
她不相信安珺奚會做出對不起易軻的事情,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易軻火在頭上,關心則亂,未必能像平常那么冷靜,兩個人這樣下去怕是會出大錯。
她放下鉛筆去換衣服,顧千梒看姑姑終于知道緊張,她抱著手臂帶幾分挑釁的說:“姑姑也有看錯人的時候吧,現在我哥哥都快氣死了,你還不去看看他。”
顧況遠很快就從衣帽間出來,她不管顧千梒的挖苦,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安珺奚,有人打進來了。
她沒備注這個號碼,這串數字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她腦海里,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她想拒接,僵硬的手指卻劃錯了方向,電話接通了。
她走到陽臺,程燁說:“顧小姐,我現在去醫院看七叔,你去不去。”
顧況遠不想跟他一起去,她現在也沒空,多嘴問了一句:“你去醫院干什么,七叔需要靜養。”
大嫂本來想把七叔接回家,家里發生這么多事,就暫時讓七叔繼續留在醫院。
“聽說顧太太要離婚,作為七叔的律師,我要保障他的利益,他對這件事有知情權,集團的股份分配可能會有變動。”
顧況遠沖口罵他:“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明知道七叔不能受刺激,你還……你怎么對誰都是這樣無情!”
程燁更正她:“顧小姐,我除了在法庭上對對手無情,什么時候對其他人無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