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況遠冷嘲,原來在他心里,她還排不上號,“我不去。”
“那我不確保自己會對七叔說些什么。”
“你威脅我?”
程燁聽她生氣了,他狠狠的砸一下方向盤,這個女人,怎么還是不懂他的心意,現在想見她一面就那么難嗎?
“顧況遠,出來,我你家在門口。”
顧況遠心里漏跳一拍,她看向大門口,這里離大門口還遠著,根本看不到。
程燁聽不到她的聲音,他繼續說:“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了,小遠。”
顧況遠心都亂了,他真的會進來。
他為什么還要這樣,不是不愛她嗎?
顧況遠盡量保持冷漠,“你等一會。”
她整理一下儀容,忐忑的下樓。
出了屋子還有好一段路才到大門,這段路他和她走過無數次了,讀書時期她比他高幾年級,她常常要補習,他不用補習,但會送她出門。
小時候她都比他高,自從他上了中學,很快就比她高出一個頭,肩膀慢慢變得寬闊,揚言說以后可以保護她。
顧況遠是董事長老來得女,跟侄子顧易軻只是相差幾歲,從小都是最受寵的,不知道生活疾苦,不懂得人心險惡,現在長大了,說話仍然直來直往不怕得罪人。
除了家里人,和她接觸最多的異性就是程燁了。
程燁年紀比她小幾歲,在她面前從來都會主動照顧她,他覺得這個不知世故的大小姐需要被保護。
程燁,這個男人占據了她三十多年的人生,她曾經是那么依賴他,他卻是傷她最重的人。
她終于走到門口,程燁站在樹下等她,感覺好像回到年少時期。
他在法律界經歷幾年磨煉,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澀,更添成熟男性的穩重,成為法庭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金牌律師。
如果不是留在顧氏,他或許早就能成立自己的頂尖律師事務所,可能是因為爸爸和大哥對他的資助,他沒考慮過獨立發展事業,在顧氏的幾年,任何法律問題都幫顧氏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她對他是越來越陌生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程燁回頭看她,目光有剎那的恍惚,這還是他的小遠。
這么多年過去,歲月沒在她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只是多了重重冰冷的外殼,提醒他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年的她。
顧況遠向他走過來,他按捺住牽她手的沖動,為她打開車門。
顧況遠坐進去,他繞到另一邊上車,啟動車子駛向醫院。
顧況遠打破安靜說:“易軻他們不會離婚的,股份也不會有變動,給安珺奚的始終都會給她,你不能告訴七叔這件事。”
程燁轉頭看她幾眼,她用手撥了一下耳邊的長發,側臉看得更清晰了些,膚如凝脂,紅唇上的光澤讓他有點失神。
他說:“小遠,你還是那么美。”
他的嗓音低沉,顧況遠呼吸有點亂,“程燁,你現在說這些什么意思?”
程燁說:“我有事情問你。”
“你問。”
“做顧家的姑爺,要什么樣的條件才足夠?如果我還達不到,明年就出去成立律師事務所,也可以是顧氏的專屬事務所。”
顧況遠詫異的看他,他目光堅定,說得很認真。
顧況遠讓自己不要在迷失在他的承諾里,“程燁,你當初離開了,現在又跟我說這些,你當我是什么?”
程燁想起幾年前在倫敦泰德蒙伯爵跟他說過的話,他苦笑說:“你還是不愿意給我機會嗎?”
顧況遠拒絕回答。
程燁沒再問,或許在她眼里,他還是不夠好,在感情里,他的勇氣也是有限的。
醫院。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拿著記錄表打開走廊的門,走到一間病房前,在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攔住他:“你是新來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