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目露兇光,從記錄表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向兩人腹部襲擊。
保鏢早有防備,一手擒住他的手腕,抬腿掃向他的下盤,兩下就把他制服。
這人卻狡猾得很,抬腳借著墻壁受力翻了半個身,空出的手灑出白色的粉末,趁保鏢不注意朝門口快速逃逸。
保鏢追上去,到了走廊門口猛的意識到不妥,他們想折返回病房,這會兒卻是晚了,門口潛伏的人已經用槍抵著他們的后背。
保鏢被威脅走到安全通道,后腦受到一記重擊,暈倒在后樓梯。
顧況廈推開病房的門進去,七叔還在病床上沉睡著。
以前的七叔多威風啊,顧氏的元老,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一個“不”字,現在還不是百病纏身,在病床上等著別人喂藥。
他在病床前坐下,開口說:“七叔,我回來了。”
七叔公從昏沉中清醒,他睜眼看到顧況廈就在面前,眼里閃過驚疑。
集團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回國了!
顧況廈滿是小人得志的嘴臉,“七叔在怕什么,我向來孝順,知道您老人家身體不適,想回來送您一程。”
七叔虛弱的開口,“逆子,你還敢回來?”
顧況廈大笑:“這里有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敢回來?七叔,你到了地下記得問問我的老爺子,我哪里比不上顧況永?他不過是靠老婆的慫貨,如果是我娶了梁徽筠,顧氏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七叔怒道:“還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大哥在世知道你屢教不改,他也會親手整治門風!”
“呵呵,顧家現在還有什么門風,顧況永梁徽筠貌合神離,顧千梒送上門被人睡,安珺奚又被捉奸在床,他們夫妻很快就要離婚了,如果媒體聽到什么風聲,還不知道會有多熱鬧呢,顧家……早就該散了!”
七叔公劇烈的咳嗽幾聲,他手指顫抖的指著顧況廈,“你、你說什么?”
顧況廈詭異的笑著:“你沒聽錯,顧易軻快要離婚了,顧家遲早得散。”
七叔公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不可能的,易軻和珺奚怎么可能離婚,珺奚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他銳利的眼睛瞪著顧況廈,“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顧況遠冷嘲,原來在他心里,她還排不上號,“我不去。”
“那我不確保自己會對七叔說些什么。”
“你威脅我?”
程燁聽她生氣了,他狠狠的砸一下方向盤,這個女人,怎么還是不懂他的心意,現在想見她一面就那么難嗎?
“顧況遠,出來,我你家在門口。”
顧況遠心里漏跳一拍,她看向大門口,這里離大門口還遠著,根本看不到。
程燁聽不到她的聲音,他繼續說:“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了,小遠。”
顧況遠心都亂了,他真的會進來。
他為什么還要這樣,不是不愛她嗎?
顧況遠盡量保持冷漠,“你等一會。”
她整理一下儀容,忐忑的下樓。
出了屋子還有好一段路才到大門,這段路他和她走過無數次了,讀書時期她比他高幾年級,她常常要補習,他不用補習,但會送她出門。
小時候她都比他高,自從他上了中學,很快就比她高出一個頭,肩膀慢慢變得寬闊,揚言說以后可以保護她。
顧況遠是董事長老來得女,跟侄子顧易軻只是相差幾歲,從小都是最受寵的,不知道生活疾苦,不懂得人心險惡,現在長大了,說話仍然直來直往不怕得罪人。
除了家里人,和她接觸最多的異性就是程燁了。
程燁年紀比她小幾歲,在她面前從來都會主動照顧她,他覺得這個不知世故的大小姐需要被保護。
程燁,這個男人占據了她三十多年的人生,她曾經是那么依賴他,他卻是傷她最重的人。
她終于走到門口,程燁站在樹下等她,感覺好像回到年少時期。
他在法律界經歷幾年磨煉,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澀,更添成熟男性的穩重,成為法庭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金牌律師。
如果不是留在顧氏,他或許早就能成立自己的頂尖律師事務所,可能是因為爸爸和大哥對他的資助,他沒考慮過獨立發展事業,在顧氏的幾年,任何法律問題都幫顧氏爭取到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