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他是越來越陌生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程燁回頭看她,目光有剎那的恍惚,這還是他的小遠。
這么多年過去,歲月沒在她臉上留下一絲痕跡,只是多了重重冰冷的外殼,提醒他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年的她。
顧況遠向他走過來,他按捺住牽她手的沖動,為她打開車門。
顧況遠坐進去,他繞到另一邊上車,啟動車子駛向醫院。
顧況遠打破安靜說:“易軻他們不會離婚的,股份也不會有變動,給安珺奚的始終都會給她,你不能告訴七叔這件事。”
程燁轉頭看她幾眼,她用手撥了一下耳邊的長發,側臉看得更清晰了些,膚如凝脂,紅唇上的光澤讓他有點失神。
他說:“小遠,你還是那么美。”
他的嗓音低沉,顧況遠呼吸有點亂,“程燁,你現在說這些什么意思?”
程燁說:“我有事情問你。”
“你問。”
“做顧家的姑爺,要什么樣的條件才足夠?如果我還達不到,明年就出去成立律師事務所,也可以是顧氏的專屬事務所。”
顧況遠詫異的看他,他目光堅定,說得很認真。
顧況遠讓自己不要在迷失在他的承諾里,“程燁,你當初離開了,現在又跟我說這些,你當我是什么?”
程燁想起幾年前在倫敦泰德蒙伯爵跟他說過的話,他苦笑說:“你還是不愿意給我機會嗎?”
顧況遠拒絕回答。
程燁沒再問,或許在她眼里,他還是不夠好,在感情里,他的勇氣也是有限的。
醫院。
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拿著記錄表打開走廊的門,走到一間病房前,在門口守著的兩個保鏢攔住他:“你是新來的醫生?”
醫生目露兇光,從記錄表底下抽出一把匕首向兩人腹部襲擊。
保鏢早有防備,一手擒住他的手腕,抬腿掃向他的下盤,兩下就把他制服。
這人卻狡猾得很,抬腳借著墻壁受力翻了半個身,空出的手灑出白色的粉末,趁保鏢不注意朝門口快速逃逸。
保鏢追上去,到了走廊門口猛的意識到不妥,他們想折返回病房,這會兒卻是晚了,門口潛伏的人已經用槍抵著他們的后背。
保鏢被威脅走到安全通道,后腦受到一記重擊,暈倒在后樓梯。
顧況廈推開病房的門進去,七叔還在病床上沉睡著。
以前的七叔多威風啊,顧氏的元老,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一個“不”字,現在還不是百病纏身,在病床上等著別人喂藥。
他在病床前坐下,開口說:“七叔,我回來了。”
七叔公從昏沉中清醒,他睜眼看到顧況廈就在面前,眼里閃過驚疑。
集團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回國了!
顧況廈滿是小人得志的嘴臉,“七叔在怕什么,我向來孝順,知道您老人家身體不適,想回來送您一程。”
七叔虛弱的開口,“逆子,你還敢回來?”
顧況廈大笑:“這里有我的東西,我為什么不敢回來?七叔,你到了地下記得問問我的老爺子,我哪里比不上顧況永?他不過是靠老婆的慫貨,如果是我娶了梁徽筠,顧氏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七叔怒道:“還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大哥在世知道你屢教不改,他也會親手整治門風!”
“呵呵,顧家現在還有什么門風,顧況永梁徽筠貌合神離,顧千梒送上門被人睡,安珺奚又被捉奸在床,他們夫妻很快就要離婚了,如果媒體聽到什么風聲,還不知道會有多熱鬧呢,顧家……早就該散了!”
七叔公劇烈的咳嗽幾聲,他手指顫抖的指著顧況廈,“你、你說什么?”
顧況廈詭異的笑著:“你沒聽錯,顧易軻快要離婚了,顧家遲早得散。”
七叔公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不可能的,易軻和珺奚怎么可能離婚,珺奚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他銳利的眼睛瞪著顧況廈,“逆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