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晉修聽到程叔的話,他抬頭看前面,果然見外婆的保鏢下車走過來。
他很久沒見過外婆,都快要忘記外婆的樣子了。
顧況永和梁徽筠正帶著孫女散步,他聽到電話思慮一會,說:“就讓他們見吧,你跟殷夫人說,等會我和太太親自過去接晉修。”
殷悅去世后他們兩家的關系就不太好,兩年前千梒和殷飛白的丑聞爆發,兩家是徹底鬧翻了。
“好的。”
程叔放下電話,保鏢剛好走到車子旁邊,他搖下車窗,保鏢說:“程叔,我們又見面了,我們老夫人想見小少爺,希望程叔配合。”
他們做好強行擄人的準備,要是這個姓程的還不配合,這次他們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沒想程叔很爽快,“行。”
他們愣一下,上去開車在前面帶路。
車子到了殷家門外,殷老夫人等在門口,她看到顧晉修的第一眼就含淚抱著他:“我的寶貝孫兒,外婆想死你了。”
顧晉修好幾年沒見過外婆,他記憶中也沒來過殷家幾次,不太習慣被外婆抱著,他掙開外婆的手,客氣的叫一聲:“外婆。”
陶曼秋看晉修對自己的生疏,更是氣顧家的不近人情,她已經沒了女兒,他們連外孫兒都不讓她見,怎么說都是顧家理虧。
她帶顧晉修進屋里坐,桌子上擺滿好吃的,還有不少玩具,“外婆準備了你愛吃的東西,快吃。”
顧晉修吃一塊點心就不吃了,“我不餓,我現在不喜歡吃這些了。”
陶曼秋流下老淚,“晉修,外婆幾年沒見你,你長大了。”
晉修以前看著還很像她的小悅,現在眉眼里只找到兩分女兒的樣子,真是歲月無情。
陶曼秋不停的跟顧晉修說起殷悅的事情,顧晉修雙眸有點茫然,他只知道他媽咪叫安珺奚,至于生他的那個媽媽……他一天都沒見過,“媽媽”這個詞只是一個很模糊的稱呼。
陶曼秋見外孫兒忘記了自己的媽媽,她不高興道:“你的媽媽只有一個,那個安珺奚是繼母,繼母心壞,她不會真心待你好的,永遠都不能和你的親生媽媽相比,你要記得。”
顧晉修雖然是九歲的孩子,他也有一點辨別是非的能力,他不認同說:“媽咪對我和妹妹都很好的。”
陶曼秋臉上閃過嫉恨,安珺奚現在的一切,本來都是屬于她女兒的。
“晉修,你年紀小不懂事,她現在對你好都是為了討好你爺爺奶奶,等以后她生了兒子就不會對你好了,只會對自己的孩子好,你弟弟還會搶走屬于你的東西,外婆不會騙你。”
顧晉修問:“什么屬于我的東西?”
陶曼秋說:“顧氏的東西都是屬于你的,那個壞女人要是生了兒子,他們就不會喜歡你了,只會喜歡你弟弟。”
顧晉修不相信,“媽咪不會這樣的,妹妹也不會。”
陶曼秋摸著他的頭發,臉上滿是慈祥,說出的話卻猶如毒針,“晉修,她不是你的親媽媽,她只會愛自己的孩子,你別那么傻什么都聽她的,外婆說這些都是為你好。”
她怕晉修忘記媽媽的樣子,拿出相冊翻給他看,指著上面笑顏如花的年輕女孩說:“這才是你的媽媽,她是為了生你難產去世的,你一定不能忘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