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絲蕊和殷飛白的婚禮簡直是專為媒體而設,整個流程就是一出安排好的戲劇,每個環節都在向別人表明,“我們很好,我們很幸福。”
安珺奚接受采訪的時候,記者問:“顧太太想給一對新人什么祝福?”
這么老土的問題都有標準答案,安珺奚說:“我和賀小姐關系不錯,現在她能如愿嫁給喜歡的人,我替她高興。”
記者接下來的問題就有點刁鉆了,“今天顧家大小姐沒有出席,顧小姐是不是依然放不下殷少東?”
婚禮是現場直播,顧千梒說是不想看到那一對狗男女,在家里還是有關注新聞的。
她聽到記者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隔著屏幕對那個記者猛放刀子,“是訊息傳媒,你家要死了!”
梁徽筠帶著艾希坐在旁邊,小艾希問奶奶:“什么是死?”
顧況永呵斥顧千梒,“在艾希面前不要亂說話,教壞了她。”
顧千梒生氣,“我心里氣呀,發泄一下都不行?”
梁徽筠抱著孫女在懷里,她指著電視說:“不要聽姑姑說話,看,媽咪在。”
小艾希也盯著電視,“不見粑粑哦。”
“等會就能看到了。”
梁徽筠等著安珺奚的回答,她就怕安珺奚不會說話,讓媒體有亂寫的空間。
顧千梒抓緊抱枕,她和安珺奚互相看不順眼,安珺奚會不會乘機譏諷她?
安珺奚不慌不忙的說:“我們家千梒決定以后在國內發展,最近在接受公司密訓,時間安排不出來,但是有托我給新娘子準備禮物,祝福一對新人百年好合,她已經放下了以前的事情,現在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她很努力,希望大家各界媒體多給她一些包容。”
記者有些感動了,“你們姑嫂感情不錯呢。”
安珺奚莞爾一笑,“千梒是家里的小妹妹,小孩子心性,她挺好相處的。”
梁徽筠看著都笑了,她對丈夫說:“珺奚的口才……誰能占到她的便宜?她腦子轉得快。”
顧況永喝了一口茶,“她這回答是合格了。”
顧千梒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安珺奚真虛偽,說謊話不眨眼。”
顧況永說她:“怎樣才能讓你大小姐滿意?說好話不行,要說壞話?”
顧千梒別扭說:“算了,我不跟她計較。”
語氣拽得上天,眼睛卻不斷偷偷瞟著電視上安珺奚的臉,目光漸漸看得出神了。
安珺奚,好像也沒有那么壞吧。
記者大贊顧太太賢良淑德,家庭相處和睦,“顧總裁對太太這么好,太太肯定有什么特別的方法吧,不知道是否可以和觀眾朋友分享一下?”
安珺奚不敢恃寵而驕,觀眾和記者壓根不想聽她的什么方法,要是她真的長篇大論丈夫對她有多好,就有炫耀膚淺的嫌疑了。
現在的觀眾和媒體都很難侍候。
她在記者的奉承前保持冷靜,說:“婚姻都是相互的,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方法,不如大家采訪一下今天的新娘子?他們是新晉夫妻嘛,我可不敢搶風頭。”
她調皮的把問題扔回給記者,記者們接招了,“顧太太真低調。”這樣的豪門少奶奶不多見。
安珺奚不知道自己收獲了一波路人粉,她嫻靜的坐在原地,有其他的太太過來打招呼,她就說上幾句話。
外表看起來很從容,她心里卻一直在回想剛才的采訪,應該沒說錯話吧?
十一點左右接新娘子的婚車回來了,浩浩蕩蕩的一列豪車整齊的排在路上,排場很大氣。
安珺奚有點懂賀絲蕊的意思,她是想通過這次婚禮把面子掙回來,讓大家都看看她是怎樣風風光光嫁入殷家的。
記者全都涌上去,安珺奚聽到身后有人在議論:“我丈夫昨晚還在酒吧看到殷少東一個人在喝悶酒,呵呵,這對新人看著幸福,背地里不知是怎樣。”
其他人跟著附和,“賀絲蕊還標榜自己是什么首屈一指大家族的少奶奶,拜托,她當顧家不存在嗎?在顧家面前還敢說這種大話!”
安珺奚不摻和不發表意見,在背后說閑話終有一天不知道會被別人傳成什么樣,禍從口出就是這個道理,她管好自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