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梒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安珺奚真虛偽,說謊話不眨眼。”
顧況永說她:“怎樣才能讓你大小姐滿意?說好話不行,要說壞話?”
顧千梒別扭說:“算了,我不跟她計較。”
語氣拽得上天,眼睛卻不斷偷偷瞟著電視上安珺奚的臉,目光漸漸看得出神了。
安珺奚,好像也沒有那么壞吧。
記者大贊顧太太賢良淑德,家庭相處和睦,“顧總裁對太太這么好,太太肯定有什么特別的方法吧,不知道是否可以和觀眾朋友分享一下?”
安珺奚不敢恃寵而驕,觀眾和記者壓根不想聽她的什么方法,要是她真的長篇大論丈夫對她有多好,就有炫耀膚淺的嫌疑了。
現在的觀眾和媒體都很難侍候。
她在記者的奉承前保持冷靜,說:“婚姻都是相互的,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方法,不如大家采訪一下今天的新娘子?他們是新晉夫妻嘛,我可不敢搶風頭。”
她調皮的把問題扔回給記者,記者們接招了,“顧太太真低調。”這樣的豪門少奶奶不多見。
安珺奚不知道自己收獲了一波路人粉,她嫻靜的坐在原地,有其他的太太過來打招呼,她就說上幾句話。
外表看起來很從容,她心里卻一直在回想剛才的采訪,應該沒說錯話吧?
十一點左右接新娘子的婚車回來了,浩浩蕩蕩的一列豪車整齊的排在路上,排場很大氣。
安珺奚有點懂賀絲蕊的意思,她是想通過這次婚禮把面子掙回來,讓大家都看看她是怎樣風風光光嫁入殷家的。
記者全都涌上去,安珺奚聽到身后有人在議論:“我丈夫昨晚還在酒吧看到殷少東一個人在喝悶酒,呵呵,這對新人看著幸福,背地里不知是怎樣。”
其他人跟著附和,“賀絲蕊還標榜自己是什么首屈一指大家族的少奶奶,拜托,她當顧家不存在嗎?在顧家面前還敢說這種大話!”
安珺奚不摻和不發表意見,在背后說閑話終有一天不知道會被別人傳成什么樣,禍從口出就是這個道理,她管好自己就夠了。
殷飛白和賀絲蕊從婚車上下來,攝像頭對著他們不停閃爍,“麻煩新郎新娘看看這邊!”
一般的婚禮都不允許這么多媒體參加,賀絲蕊的婚禮特別不一樣,她不論大小媒體都邀請遍了,勢必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名媛始終是名媛。
殷飛白沒去扶她,相機的閃光燈讓他兩眼昏花,他開始不耐煩。
他娶她已經是讓步,想簡簡單單昭告媒體就算了,這個女人非得把婚禮辦得拍戲一樣,他都嫌丟人。
賀絲蕊笑對媒體,她把手伸給殷飛白,殷飛白不耐的扯扯領帶,“還不下車?”
賀絲蕊的手尷尬的搭在空氣中。
記者們私下用目光交流,過來看新娘子的客人也漸漸安靜了,這氣氛不太對呀!
賀絲蕊自己提著婚紗下車,她一把拽住殷飛白的胳膊,笑盈盈的跟他說:“再不笑,我明天就去找安珺奚晦氣。”
殷飛白勉強勾起一絲笑容,語氣不善說:“快走。”
兩人朝禮堂里走,紅毯兩邊站滿了人,賀絲蕊對著賓客揮手,今天她是主角,誰也搶不走的光環。
安珺奚遠遠的站著,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覺得殷飛白皮笑肉不笑。
可能他不是真心想娶賀絲蕊。
姜柳和賀峰出現一會就退場了,連演戲都懶得演,他們再待久下去可能會打起來。
他們不像來參加女兒的婚禮,兩人黑著臉,對祝賀的賓客愛答不理,更像是來參加葬禮。
大家心知肚明,表面上笑笑就過去了。
陶曼秋和殷瀚東作為婚禮男方的長輩,在人前笑得還挺高興,感謝各界名人百忙中抽時間出席這場喜宴,就連對著安珺奚都能笑出來。
安珺奚佩服他們的演技,陶曼秋經歷過上次的刺激,大有長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