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大掌揉揉她的小手,他知道她是懂事的。
安珺奚跟顧晉修說:“何家的官司沒有定斷,何一晴家里人會照顧她的,爸爸公事很忙,我們別打擾爸爸工作。”
顧晉修今天卯足勁要聽到滿意的答復,他說:“我看到何家被法院貼了封條,程大哥說何家會破產清盤,我就是不明白,何家出事的時候爸爸為什么沒幫忙。”
顧易軻本不想說這個話題,他看兒子變了一個人似的質問他,聲音清冷的說:“何董自己踏進深淵里,我沒有義務去拯救,商場如戰場,隨時都有人退出這個游戲,沒有人會可憐失敗者,我的責任是顧氏,顧氏的員工遍布全球,你讓我分散注意力去救一個失敗者,有什么理由?”
顧晉修小臉通紅,他倔強的說:“何一晴是我的同桌,我應該幫她……”
“那就用你的能力去幫她,你沒有能力就先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不是花費無用的功夫來質問你的父親。”
顧晉修沒有反駁的理由,堅韌的臉浮起幾分委屈。
爸爸實在太冷漠了,他才十歲,他能怎么做,爸爸為什么就不能幫忙呢?
安珺奚發堵,她了解晉修,知道他現在的心情。
他想幫自己的好朋友卻沒有能力,以小少爺的性格,他現在肯定覺得難堪,還有難過。
她想說什么,顧晉修很快就調整過來,他挺直小胸膛,說:“爸爸,我以后一定會比你更厲害,我想幫誰就幫誰,讓那些害何家的人都得到報應!”
顧易軻臉上沒有表情,“你要跟你外公對著干?”
安珺奚很吃驚,這事和殷家脫不了關系嗎?
她才知道為什么程燁會拒絕何志壘,再怎么說殷家和顧家曾經是姻親,兩家以前是合作關系,殷瀚東不是好惹的人。
顧晉修想起來了,程大哥也說過,何家的事外公有參與。
他雙肩垮下來,“何一晴知道了肯定會生我的氣。”
他剛剛才找到斗志,以為查清楚何家的事情就能幫到她,如果事情真的和外公有關,那他做什么都于事無補!
顧晉修很恨外公,也恨自己為什么是殷家的外孫。
他說:“我要去找外公問清楚!”
“胡鬧!”顧易軻喝道,“你再這樣,我就送你去讀封閉式學校,現在馬上給我回房間去!”
顧晉修這下什么都沒說了,垂頭喪氣的走出書房。
安珺奚看著孩子走出去,她怪顧易軻:“你為什么告訴他這跟殷家有關?他心里會有包袱。”
顧易軻說:“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殷瀚東給我找過不少麻煩。”
安珺奚打他,“這關孩子什么事,干嘛要扯到下一代身上,你過份!”
顧易軻阻止她的動作,“老婆,小心別動了胎氣。”
“你別管我,我要去看看晉修。”
“讓他自己想清楚,這是我的教育方式,”顧易軻溫柔說道,“這事你就別操心了,讓我來。”
安珺奚被他哄得沒了脾氣,她戳他的胸膛,“你的教育方式太冷漠了,孩子這么小你就教他做一個強者,誰沒有童年,晉修還沒到那個時候,你太急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