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兩寸長的令牌,水晶作底,黃金鑲邊,瑪瑙為架。驟一開匣,斗室內立刻光彩流動,靄靄云霞。這光芒映亮了每個人的臉,閃爍著激動與疑慮。
楚穆陵的手懸在半空,好久也沒能伸過去。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也許是在等著身后那些人給一個肯定的答復,然而過了許久,仍是一片沉默。
“楚大人,事到如此,還猶豫作何?”
眾人一驚,回頭看去,卻是巫夢寒推門走了進來。
楚穆陵卻仿佛未聞,他依舊盯著那令牌,不知在想著什么。過了許久,他淡淡道:“金家商隊的事,可安排好了?”
“就眼前,尚可掌得住。”巫夢寒微微一笑,他并不相信李炎,就如李炎也不相信他。只是對密防司來說,只要渡過眼前這段光景,其他都可從長計議。以后的事情,自然有人善后打理。
“那便好。”楚穆陵淡淡的說著,收臂負手而立。半晌,他沉聲道:“你們可知,動用這塊令牌的后果?”
“此令非比尋常,一年只可動用一次。接管令出,全城立歸密防司的轄制,任何人不得違背。”
“是了。”楚穆陵點點頭,又陷入了沉默。
每個人都知道沉默背后的意思:絕對的權力背后,就是重如山岳的責任。
誰來承當?誰敢承當?
巫夢寒明白這一切,但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擔憂。少年人的心思,永遠與眾不同。他暗自冷笑一聲,出言打破了沉默的氣氛:“楚大人,此去城守府,事情可議得了?”
明知故問。若議得了,還動用這接管令做甚?此言一出,幾名年長的臉上泛起怒容,他們均憶起了城守的嘴臉,不禁冷哼一聲。
“趙城守那般驕橫無理,也怨不得咱們了!”有人低聲說。
“趙城守的話,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你們哪里知道他!”楚穆陵仿佛自言自語道:“眼下情形緊迫,卻不容我猶豫了。”
說著,他一把抄起那塊令牌,高高舉起。“密防司請令!”
令牌晃出一片白瑩瑩的光,光芒下,十幾人恭敬的俯下身去。
※※※
接管令牌秘密傳到城守府的時候,城守趙翎的臉色不大好看。這本在意料之中,卻令巫夢寒有些疑惑。面對接管令牌,趙翎的表現比想象中鎮定,盡管臉上的鐵青確實發自內心。
“怪了,本想跟著看戲,卻竟是散場不演了么?”巫夢寒看了一眼身邊的風蘭衣,兩人都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