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樓,樓分兩層,乃卞城數一數二的客棧。
一小廝肩披白肩,一步一望,頗為小心端著酒菜上樓。
他來到一臥房門外,房外一侍衛老早就看他鬼鬼祟祟地上了樓,伸手橫刀擋住了小廝去路:“干什么的!”
那小廝戰戰兢兢,看了眼面前的大刀和侍衛手臂上左右各三道的星軌,不由面色發白,雙腿欲軟。
“大,大爺,之前一位和您一樣穿著打扮的大爺吩咐的,讓小的送上來的。”
“送酒菜,何時送過?”
那侍衛面色一沉,便是喝道。
走廊盡頭的門打開,卻是一侍衛提著褲腰帶走了出來,聞言道:“是我吩咐的。”
之前問話的侍衛點點頭,看著小廝下巴一揚,指了指面前的扶手沿:“放那,自己下去!”
那小廝如獲大赦,松了口氣,連忙放下酒菜匆匆下樓。
那后來的侍衛邊走邊系褲繩,不禁意間露出了腰間的白玉腰牌。
“你怎么點上飯菜了,咱們這是在護衛!”
那在門前的侍衛看著后來者道,言語間頗有些不滿。
后來者微微一笑:“白一老大,這不,大人們都在屋里商討事情,下面還有兄弟把手,誰敢來這?”
“咱們守不守都一樣,大人們也不會怪罪,一起吃?”
白一聞言搖頭道:“你自己吃,我要站崗。”
那人聞言瞥了瞥嘴,席地而坐,自顧自拿著筷子揀起菜來。
此刻屋內,一片寂靜。
十個黑衣人圍坐一桌,頭戴帷帽黑紗,不辨真容,只是每一個腰間都配有一塊玉牌,金絲玉上的“天”字分外顯眼。
少頃,坐于首位那人緩緩開口:“老九,何故將我等喚來?”
此人聲音中性,不辨男女。
金九聞言,埋頭道:“老大,孫家不知為何發現葛家乃我天痕王室分支一事,那老貨連夜派出三路車馬送出密信,我帶人去襲殺截信。”
“失手了?”
“嗯,”
金九點頭:“原本萬無一失,結果沒想到這老貨明修棧道,日間還委托了下人將真正的密信交由小商隊掩護,以分潤油水的名義將密信連同金銀一并送出。”
“得知之后,唯恐走遠,我便派了白六獨自追趕,卻沒有收到消息。”
“后來才發現白六被殺,密信落于人手,我分兵將手下白玉衛派出,每人各帶十名黃玉衛,把守各處要害,然而卞城一處……”
一個體型微胖的人甕聲甕氣開口道:“又被殺了?”
金九聞言點頭:“沒錯,一擊必殺,而且十九名五紋黃玉衛皆是一招斃命,尸體沒有損毀。”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不自覺有些凝重。
其余九人聞言微微一震,黑紗之下臉色一變再變。
雖然要一瞬間殺死二十名黃玉衛,他們也能辦到,但是無非要用上比較強力的范圍殺傷手段。
在不摧毀身軀一絲一毫的情況下殺死二十名五紋強者……
難!
幾人聞言盡是默然,也算是明白了何等事情需要十衛齊至。
那胖子聞言甕聲道:“老大,你能辦到么。”
金一聞言,言簡意賅,吐出兩個字來:“不能。”
眾人皆是心頭一震,連老大這等八紋中期的高手都沒有把握做到,那對方豈不是八紋巔峰的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