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完畢,劉翼便把昨晚診出的脈相對葉赫云綰說了。
“娘娘所想不錯,易昭儀的胎相確實有問題。微臣昨晚仔細替她診斷過,發現易昭儀的身孕根本沒有四個月,而是三個月。所以……”劉翼不用說,葉赫云綰也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么。
“照劉太醫的說法來看,易昭儀這算是假孕爭寵呢?還是算以假亂真?”葉赫云綰倚靠在軟榻上,很是悠哉的樣子。
“微臣不知。”劉翼作揖道。
“本宮覺得,這易昭儀腹中的龍胎是皇上的,那也就罷了!若不是皇上的,那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了!”說著,葉赫云綰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神色。
剛好被劉翼給捕捉到了,他蹙了蹙眉頭道:“皇后娘娘,您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本宮身為大祁皇后,當然是要好好維護皇族的純正血脈了,可不能讓那些低賤的血脈混雜于其中吶!”這是葉赫云綰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從前的她,溫婉柔情,心地善良,對任何人都能以德報怨,即使被后妃欺辱,她也不曾想過要傷害別人。而如今的她,真的變了。連劉翼都發現,她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唐寧綰,而是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人世間殘酷的事情太多,若是你一一經歷過,便能明白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不被欺辱。人終究還是有高低貴賤之分的,不管是在何時,內心最深處反應出來的,就是這樣。
劉翼清楚葉赫云綰曾經所受過的傷痛和苦楚,如今的她變成這般,雖在情理之中,卻也是意料之外。他依舊記得當初第一次在玉華宮初見葉赫云綰(即唐寧綰)時,她未施粉黛,素衣翩翩的樣子。宮中的美人眾多,妖嬈的、清秀的,各色各樣的都有,可像葉赫云綰(唐寧綰)這般,如此淡若如水的美人,劉翼也是第一次見。
那時的她還只是個小小的玉美人,是唐國公的幺女,名喚唐寧綰。而如今,事事劇變,唐寧綰不再是唐寧綰,而是亡國公主葉赫云綰,北漠部落的二公主,大祁的皇后娘娘了。
劉翼從沒有在意過人世間的任何凡塵俗事,他性子淡然,只按自己的心性和想法做事。可現在,他竟也為這葉赫云綰動容了,嘆世間的殘忍,悲美人的命運。
‘罷了罷了!’劉翼心里一想,他恭敬的對葉赫云綰說:“皇后娘娘,若您無事,微臣便先行告退。”
“嗯,你下去吧!”葉赫云綰點點頭,隨即吩咐身旁的瑾玉,“瑾玉姑姑,送一送劉太醫。”
“是,娘娘。”瑾玉送劉翼出去。
午后,宇文杰來到鳳麟宮看望葉赫云綰。
“綰兒,你的頭還疼不疼?”一進寢殿,宇文杰便關心的問她。
“多謝皇上關心,劉太醫的醫術精湛,臣妾已經沒什么大礙了。”葉赫云綰向宇文杰行禮。
“沒大礙就好,朕昨日真的擔心的要…”宇文杰一想起昨天葉赫云綰疼的那副樣子,心里實在心疼的不行。
“皇上,您別這樣說,不吉利。”葉赫云綰伸出食指放在宇文杰嘴上,制止他說出那個字。
見到葉赫云綰對自己這般親密,宇文杰開心的不行。他忙抓住自己唇上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說:“綰兒,朕就知道你最關心朕了。”
“你哪里看出我關心你了,不要臉。”葉赫云綰白了宇文杰一眼,欲收回自己的手,可卻被他緊緊的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