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了。”葉赫云綰道。
“朕不放,朕要把你整個人都緊緊的禁錮在懷里,不讓你離開。”說完,宇文杰還真抱住葉赫云綰。
“誒!有人看著呢!”葉赫云綰捶捶宇文杰的胸口,示意他放開。
“沒人看的。”宇文杰就是不放。
“夏惜她們都在,你這皇上的面子都快沒了。”
“她們不敢看的,她們若是看了,朕一定挖出她們的眼睛來。”宇文杰威脅道。
“暴君!哪有你這么兇殘的皇帝啊!”葉赫云綰真是對宇文杰無語了。
“綰兒,你可是第一個說朕是暴君的人,若是尋常人說了,朕早就要他的命了。但從你口中說出來,朕竟覺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葉赫云綰差點沒白眼翻背過去,這宇文杰是傻?還是傻?自己在罵他,他居然認為有意思?這人絕了!
“啊!”葉赫云綰突然大叫一聲,因為宇文杰趁自己不備,把自己扛到他的肩膀上。
針灸完畢,劉翼便把昨晚診出的脈相對葉赫云綰說了。
“娘娘所想不錯,易昭儀的胎相確實有問題。微臣昨晚仔細替她診斷過,發現易昭儀的身孕根本沒有四個月,而是三個月。所以……”劉翼不用說,葉赫云綰也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么。
“照劉太醫的說法來看,易昭儀這算是假孕爭寵呢?還是算以假亂真?”葉赫云綰倚靠在軟榻上,很是悠哉的樣子。
“微臣不知。”劉翼作揖道。
“本宮覺得,這易昭儀腹中的龍胎是皇上的,那也就罷了!若不是皇上的,那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了!”說著,葉赫云綰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神色。
剛好被劉翼給捕捉到了,他蹙了蹙眉頭道:“皇后娘娘,您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本宮身為大祁皇后,當然是要好好維護皇族的純正血脈了,可不能讓那些低賤的血脈混雜于其中吶!”這是葉赫云綰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從前的她,溫婉柔情,心地善良,對任何人都能以德報怨,即使被后妃欺辱,她也不曾想過要傷害別人。而如今的她,真的變了。連劉翼都發現,她不再是曾經的那個唐寧綰,而是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人世間殘酷的事情太多,若是你一一經歷過,便能明白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不被欺辱。人終究還是有高低貴賤之分的,不管是在何時,內心最深處反應出來的,就是這樣。
劉翼清楚葉赫云綰曾經所受過的傷痛和苦楚,如今的她變成這般,雖在情理之中,卻也是意料之外。他依舊記得當初第一次在玉華宮初見葉赫云綰(即唐寧綰)時,她未施粉黛,素衣翩翩的樣子。宮中的美人眾多,妖嬈的、清秀的,各色各樣的都有,可像葉赫云綰(唐寧綰)這般,如此淡若如水的美人,劉翼也是第一次見。
那時的她還只是個小小的玉美人,是唐國公的幺女,名喚唐寧綰。而如今,事事劇變,唐寧綰不再是唐寧綰,而是亡國公主葉赫云綰,北漠部落的二公主,大祁的皇后娘娘了。
劉翼從沒有在意過人世間的任何凡塵俗事,他性子淡然,只按自己的心性和想法做事。可現在,他竟也為這葉赫云綰動容了,嘆世間的殘忍,悲美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