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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堆砌王座,鮮血加冕傳說。
————《獸人簡史.先知篇》
“這個人......不會死的么!?”
士兵手中握著長槍的手微微顫抖,眼神里盡是驚恐之色,不自覺的向后退去。
到底是看到了、經歷了什么,才能讓一位百戰老兵這么恐懼?
發現前方的士兵停下攻擊,止步不前甚至漸漸后退,羅羅德爾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喝止。
因為就連他的雙手,也在若有若無的發抖。
不過他并沒有恐懼,他從來不懂得什么叫恐懼,只是他現在的手已經有些脫力了。
三個小時,已經三個小時了吧,這個人在十萬人圍攻下堅持了三個小時。
雖然十萬人不可能全都能攻擊到希爾,但是遠程的加近戰的,每時每刻希爾至少也要受到五千人的攻擊。
明明早就應該倒下了不是么,可是為什么他還能一直戰斗下去?
是因為那個領域?
羅羅德爾猜測道,因為從戰斗開始希爾就開著領域,可是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技能被用出來。
或者說一直再用,只是沒人發現。
“這是...守護領域?”
這種領域......不應該是廢領域么?沒有要守護的人在就是個擺設,這種領域不廢那什么才叫廢?
可是為什么?
羅羅德爾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只能在這里望著遠處正站在尸山之上的希爾。
在羅羅德爾的戰略部署下,即使是希爾也只能被困在一個地方,無法突圍,漸漸的被希爾斬殺后的尸體就漸漸壘了起來,最終形成了這個十米的山。
明明把自己的指揮才能發揮到完美,困住了同為智者的獸人先知,可是羅羅德爾沒有一點點的高興。
有的,只剩下慚愧和可惜罷了。
尸山之上的希爾大口大口的喘氣,眼神已經逐漸的渙散,其實他早已近乎失去了意識。
現在所做的,只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哪怕是這樣他都沒有放棄戰斗,沒有放棄希望。
可是,差不多也該到極限了.........
希爾突然半跪在地上,頭無力的下垂,身體被已經徹底被染紅的終王之劍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他死了么?
所有人心中在這一刻都劃過這么個問題。
最終,一名膽大的士兵顫顫巍巍的向著希爾走去,在攀登尸山的時候無數次的跌倒,卻又顫抖的爬起來。
如果把這個人殺了,可是一個大功績。
這就是支持這名士兵前進的動力,他仿佛已經看見了美好的未來在向他招手,但是內心中被希爾留下的陰影還是讓他行走的小心翼翼。
終于,他登上了這座尸山,看見了仿佛已經融于尸體中,可是卻又那么顯眼的希爾。
士兵慢慢的接近希爾,渾身崩的緊緊的,渾身都在冒虛汗,但還是強迫自己向前走。
那樣子真是滑稽,可是這一刻沒有一個人笑出來。
十萬人,最終只有他走出來,就算是這份膽魄也值得所有人敬佩。
“此人若不死,回去后封子爵。”
就連羅羅德爾都為這個人的膽識微微驚愕。
可是這個不知道回去就有美好生活的士兵現在卻緊張的要死,一步一步的接近那個身影。
最終,他抬起手指,想要輕輕的觸碰希爾一下。
輕輕一點,希爾身上的鮮血沾染在士兵的手上,殘留的余溫從指尖傳來,士兵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