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威乎雄者謂之岳,斷岳者,摧峰破勢,碎岳為丘。
無須蓄力,不用試探,張涒自然而然的用出無名三刀中的第一招。
“斷岳。”
三十多倍整力運轉刀招,砸下的黑刀仿若帶著開山斷岳的無匹威勢,四周聲息驟停,武三郎眼里連光都消失了,只有一道黑影越來越近。
僅風壓就已經吹得武三郎臉上皮肉起伏,他雙膀酸澀,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勇氣阻擋這一招,他無路可退,吳呂二人的拳掌打在他背心上。
武三郎抬頭望著黑色月輪一樣的刀芒,嘴里滿是苦澀,這刀招威力,明明是個大高手,狗日的,真踏馬能裝,連高手的臉面都不要了。
“日你…”武三郎的聲音被氣浪壓住,刀芒切下,被吳呂二人打得波動不休的氣罡一觸即破。
黑刀斷岳劈中武三郎,武三郎的腦袋破開,身子被砸飛,骨頭斷成了無數碎塊,飛出的身體撞向吳呂二人。
“好刀法。”“咦。”
吳天養贊了一聲,呂棟梁注目張涒,吳呂二人心下都是微微一凜,這張真傳藏拙了,身手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
武三郎的尸體撞過來,吳天養一側身讓過,呂棟梁內氣從體內散出,如同一道無形屏障,將武三郎的尸體擋住。
張涒一刀劈死了武三郎,黑刀微微一頓,刀頭一跳,進步推刀,繼續前搠,刺向一旁的吳天養。
刀勢其急,黑刃化成一道黑絲,擦著武三郎的尸體過來,吳天養眼皮一跳,“張真傳,你…”
刀已經到面前,吳天養退一步,張涒進一步,八卦掌欲繞身而過,奈何張涒比吳天養的速度更快,他才一動,刀尖已在眉睫。
“老呂…”
吳天養又喊了一聲,刀招帶起的風壓已經推過來,他閉住氣穩住力,身子退不過,只得雙掌向中間一合,一式陰陽手,左手立掌拍向刀面,右掌扣指鑿向刀脊,下盤雙腿微屈,掰步似剪,準備架住刀后擺腿踢襠。
呂棟梁神情一變,喊了一聲,“張真傳…”
“門里派我來,只聯絡你。”
張涒挺刀進擊,無視吳天養的后招,點了呂棟梁一句。呂棟梁聞言微微一愣,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趁著張涒吐字的功夫,吳天養左掌附著內勁,穿透風壓,擊在刀面上,啪的一聲輕響,黑刀不偏不斜,竟似不受影響,仍是直刺吳天養眼鼻。
噠,吳天養右掌扣指打中黑刀刀脊,刀勢終于一沉,刀尖陷入氣罡,拖出一道豎直的波紋。
吳天養心頭微微一松,他手上扣指打低了刀頭,左掌順著刀面一蹭,內勁涌動,排山倒海般推動刀身,要把刀推向外門。
與此同時,吳天養腳下錯步提膝,只待這一掌推開黑刀露出空門,正可以彈腿如彈刀,腳尖彈出點向張涒氣海,以綿勁摧其肝腸。
只是,蓄滿內力的一掌豎著推在黑刀刀面上,如同撼動巨石,刀身微微一顫,就恢復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