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捅中了吳天養的胸口,渠牛暴虎一樣的巨力推得他身子不住后退,剛擺出的招式就被破掉,刀尖將氣罡磨得咯吱作響。
吳天養瘦長的臉上一陣泛黑,為了維持氣罡,內氣如同漏水的水桶,水位不斷下降,用不了多久就維持不住了。
情急之下,他的雙掌奮力拍動刀身,黑刀左右晃蕩,刀尖在氣罡之上擰來擰去,反而更加大了他內力的消耗。
“老呂…”
吳天養大喊了一聲,這一喊氣一泄,氣罡已經搖搖欲墜了。
“張真傳,怕是有什么誤會。”
呂棟梁開口了,人也往前踏了半步,這時,張涒的話傳入他耳中,“老呂,劫劍門在這呂梁只認你,這些末世涌出來的禽獸渣滓,還是清理干凈的好。”
呂棟梁猶豫了一下,還是呆在了原地,吳天養絕望了,氣罡只堅持了一息,就被張涒的黑刀捅破,刀尖搠進了他胸膛。
吳天養瀕死暴發,雙掌連環如電,全數印在了張涒的小腹上,他身體僅存的內氣狂暴的涌入張涒氣海之內,肆意暴發。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進入張涒身體的異種內氣,被四周撲過來的內息一下子吞噬了,仿佛從沒出現過似的。
張涒心底一嘆,隨著月華之力和天地元氣的同步吸收修練,自己的內息越來越牛筆了啊,原來想要化解進入身體的內氣,還要內息包裹住再消磨一番,現在嘛,內息只是一撲上去,那些異種內氣就煙消云散了。
他閃念的功夫,黑刀已經刺透了吳天養的胸膛,吳天養手臂一軟,拍擊的雙掌耷拉下來,目光暗淡,身子再支撐不住,掛在了刀上。
呂棟梁眼見吳天養一死,身形后退了兩步,與張涒拉開距離。
卻見張涒手一抽,拔出黑刀一屁股坐倒在地,左手捂住小腹,不住喘氣,似乎內傷頗重,一時說不出話來。
“張真傳,沒事吧?”
呂棟梁眼見吳天養十幾掌都拍在了張涒小腹上,吳天養的八卦掌是遠近一絕,據吳天養自己說,是得了董海川一脈的真傳的。
八卦掌力道變化萬千,勁道虛實陰陽變化繁復,這個張真傳硬吃了他十幾掌,不及時救治的話,死在自己這里怎么得了?
“咳…”張涒咳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勉力要站起身,手一撐,黑刀掉在地上,身子才抬起一寸,又坐回地上。
“姓吳的八卦掌力很古怪,不能用內氣壓制,將自身內氣包裹臟腑要害,待掌力耗盡,再服藥治傷,我助你運功調息。”
呂棟梁眼見張涒站不起身,嘴上指點,兩步到張涒身邊,伸手欲拉,呂棟梁停步的位置,正好踩在張涒的黑刀上。
“恩。”
張涒發出了鼻音,雙眼一翻,兩臂在身下一撐,終于站了起來,只是身形踉蹌,眼瞅著人又要摔倒。
呂棟梁自忖踩住了黑刀,張涒沒刀在手就是只沒牙老虎,人也受了內傷,他心里仍很是警惕,手上一把抓住張涒的胳膊,一股內氣順勢傳入張涒體內。
“張真傳,我幫你護著內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