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赫胃里抽搐,腳軟,慌忙出了停尸房,長長吐了口氣。
在大理寺后衙內,他平復了許久,將胃里的不適感壓下去,這才朝書房而去。
一看見君輕寒,他就忍不住開口,“你……你女人把人全給剖了個遍,連……連那里都沒放過,整個兒剖開的,你要去看看么?”
話音一落,君輕寒手中握著的毛筆陡然滑落,在宣紙上留下一道墨漬。
剛要起身,蘇青染就推門而入。
百里赫一看見他,慌忙出了房間,臨走前不放心的囑咐了句,“寒王,別說是我說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君輕寒,我剛才剖尸發現一個重大線索!”蘇青染亮晶晶的,走到君輕寒如獻寶一般揚了揚手中的小瓷瓶。
顯然,君輕寒對她的重大線索不是很感興趣,“你把姜城全剖了?”
“嗯。”蘇青染點頭,再次揚了揚手中的小瓷瓶。
“所有的地方都剖了?”君輕寒黑著臉問。
“嗯。”
“你過來。”君輕寒忍著沒有發火。
看著他黑沉的臉色,蘇青染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然而,君輕寒根本不許她逃,大手一伸,如抓小雞一般,直接將人提了過來。
“君輕寒……”
“啪!”
蘇青染話還沒有說完,屁股上就實實在在的挨了一巴掌。
“君輕寒,你……你干嘛打我?”蘇青染幽怨的瞪著他。
她辛辛苦苦剖了一個時辰,還發現了重大線索,他一句關心都沒有,上來就是一巴掌,這絕對不是真愛!
“你……你摸了他?”君輕寒難以啟齒。
“摸了,不摸怎么剖?”蘇青染委屈。
君輕寒沉了沉眸,猶豫許久才道:“那里,你也摸了?”
“嗯。”蘇青染心虛的點點頭,不敢看他。
這男人……吃醋了吧!
“下不為例。”君輕寒沉著臉。
“我是仵作,驗尸是我的工作,摸……解剖那里,也是為了查找線索,你以為我想摸?”蘇青染輕哼一聲,亮晶晶的大眼睛內噙滿了委屈。
君輕寒看到這一幕,心中陡然一軟,聲音也多了幾分溫柔,“如果……你想摸,也只能摸我的!”
“那我能剖么?”
“你剛剛說了什么,再說一次。”
“沒什么,我說你真好看。”蘇青染笑嘻嘻說著,然后吧唧在君輕寒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招無疑是君輕寒的軟肋,怒氣還沒有來得及竄出來,就直接被蘇青染一下親滅了。
“你答應我,以后不會了。”君輕寒的聲音里難得帶了幾分鄭重。
蘇青染知道這男人小氣的很,在他臉上又親了下,順毛道:“好,我答應你,再也不摸別人的。”
“嗯。”君輕寒傲嬌的應了聲,這才滿意了。
“君輕寒,我給你看個好東西。”蘇青染說著將小瓷瓶的瓶蓋拔開,將里面一直肉乎乎綿軟軟的蟲子放在他的大手中,“你看,這是我剛剛從姜城腦顱中發現的!這只蟲子和當初馮守時腦中的一模一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拿走!”君輕寒頓時臉黑了。
第二日一早,君輕寒就帶著蘇青染去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