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從小長在西北,曾跟隨師父李霖淵學習過醫術。”鶯歌波瀾不驚地回答,似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聽她如是說,連翹的眼睛亮了起來,天哪,竟然是“賽華佗”的徒弟!這么說來,小姐的臉是有救了!
沈云舒心中震撼,這李霖淵的大名她自然是知道的。
李霖淵便是四大家族中李家現任的家主。李家世代為醫,家族開設的醫館和藥鋪幾乎遍布整個后梁,而李霖淵醫術高超,據說連起死回生都不在話下,人們送他一個稱號為“賽華佗”。他的醫術不止在后梁,即便是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很有名氣的。
沒想到這鶯歌居然是李霖淵的徒弟,著實是不簡單呀!
難道蕭玄夜派她來,是專程為她治臉的?
沈云舒立刻又在心中否定了這種想法,蕭玄夜這么事不關己的人,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既然這鶯歌是李霖淵的徒弟,那么李家和蕭玄夜又是什么關系呢?
沈云舒一下子就想到,難怪她早上才出事,蕭玄夜晚上便知道了這件事。李家的醫館遍布后梁,想必那大夫也是蕭玄夜的人,他剛從左相府離開便去安王府稟報了。
她挑眉問道,“你是李家的人?”
鶯歌搖了搖頭,回答道,“奴婢并非李家的人,奴婢只是受師父恩惠,才得以跟隨師父他老人家學習。”
雖然鶯歌否認,可沈云舒心里已經認定了李家一定是屬于蕭玄夜的勢力,“既然是‘賽華佗’的徒弟,來給我當婢女倒是可惜了呀!”
“小姐折煞奴婢了,能服侍小姐是奴婢的榮幸。”
鶯歌不卑不亢地說著,這時她已經號完了脈收回手,退回自己原來站著的位置,恭敬地說道,“小姐并未得病,而是中毒了,這毒屬于慢性毒,需要連著服用一周方才會顯出毒性。小姐不妨想一想,這院中可是有什么不干凈的地方。”
她這一說,凌霄立刻意識到了她話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有人悄無聲息地給小姐下毒?”她和連翹都不懂醫毒,若是有人悄悄地在小姐的飯食中下毒,她們沒有發現也不是不可能。
此時凌霄心中非常懊惱,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那么怨恨自己的無用,小姐竟然被連著下毒一周了,若不是鶯歌,她們連病源都找不出,如果她能有些一技之長,也不至于讓小姐這么輕易就被人害了。
可是她終究是想不明白,小姐每日的吃食,都是她和連翹親自張羅的,這下毒之人是如何做到避開她們兩人動手的呢?
凌霄心存愧疚,低垂眼瞼低聲說道,“小姐,不知是不是這院中之人。”
凌霄都聽懂了,沈云舒自然也聽懂了,她心中贊賞凌霄心思通透,一點就通,可也看出了她眼中的自責。說到底確實不能怪她們,沈云舒安慰道,“這事怨不得你們,這下毒之人能做的如此隱秘,定不簡單,你們沒能發現也是正常的。”她說的是實話,可是凌霄依舊覺得自己難逃此咎。
沈云舒知道自己一時半會也無法打消她心中的憂慮,她轉而看向鶯歌,問道,“那我這毒可是能解?”
鶯歌看著似乎有些為難,卻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奴婢能解,只是這解藥所需的藥材中有三味藥有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