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千年何首烏、石斛夜光丸和白色龍涎香。”
這三種藥材的名字一報出,沈云舒便明白了她為何為難了。
這三味藥材皆是世間少有,百年何首烏在市場上都已是少見,何況是千年?再說那白色龍涎香,龍涎香其實是抹香鯨的分泌物,剛吐出的龍涎香黑而軟,氣味難聞,不過經陽光、空氣和海水長年洗滌后會變硬、褪色并散發香氣。龍涎香并不少見,宮中就有,但多為灰色和淺灰色,即便是康成皇帝用的龍涎香,也是極為淺的灰色。而白色龍涎香卻是極為罕見,它需要經過百年以上海水的浸泡,才可以將雜質全漂出來,最終成為白色龍涎香。所以,別說將這三位藥材找齊,就算能找到其中一樣,都已經很是難得了。
沉默半響,沈云舒問道,“我這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這是一種名為‘妒夫人’的劇毒。這‘妒夫人’雖為劇毒,卻是一種慢性毒藥,并且不能致命。若是只服用一次,人體并不會有任何反應,甚至根本查不出中了毒,但若是連續服用一周,體內的毒便會同時被激發出來,最終導致毒發。這毒發之后的最初癥狀,便是先在臉上生出毒瘡,若是不及時解毒,那么毒瘡就會蔓延,最終導致全身潰爛,卻不會死亡。據說這種毒是當年姬大夫的發妻姬夫人所制,這姬夫人和姬大夫夫妻之間原本感情和睦、相敬如賓,可惜后來姬大夫納了一位寵妾,便對姬夫人日益冷淡,甚至一度還想廢了她的正妻之位。姬夫人一怒之下便找人研發了這味毒藥,投放在那寵妾的飯食之中,那寵妾后來全身潰爛,姬夫人命人將她看管起來,不讓她尋死,要她終生飽受這皮膚潰爛的折磨。這味毒藥因嫉妒而生,因此才被起名為039妒夫人039。奴婢聽說,這‘妒夫人’很早便已經失傳了,若不是當初跟著師父學醫時,在師父的《行醫錄》中見過相關記載,奴婢怕也無法解這毒,不知為何今日卻在相府出現。”
“好歹毒的用心!”聽了鶯歌的介紹,連翹氣的渾身發抖,這下毒的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沈云舒陷入了沉思,按照鶯歌的說法,這“妒夫人”實屬罕見,那么這害她之人是如何將這味毒藥找到的?而她究竟和自己又有多大的仇恨,竟需要下如此可怕的毒害她!
她實在是想不通,不過可以明確的是,這害她之人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地下手,定是她這院子之中有內應,難怪鶯歌剛才要她屏退左右,她這是怕打草驚蛇呢。
“鶯歌,你先去找其他幾味藥,這三樣藥材,我來想辦法。”沈云舒吩咐道,接著她又囑咐了自己的兩個丫頭,“連翹,凌霄,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們暫且權當不知,莫要打草驚蛇。”
“奴婢遵命。”
沈云舒點點頭,接著朝蝶舞看過去,“既然鶯歌懂醫,那么你又會什么?”
蕭玄夜給她送來的兩個婢女,一個醫術超群,那么另一個也定是身懷絕技,安親王可不會養無用之人。
見沈云舒問起了自己,蝶舞回答道,“回小姐的話,奴婢自小習武,奉王爺之命貼身保護小姐的安全。”
“哦?會武?你武功如何?”沈云舒很是詫異,沒想到蕭玄夜想得如此周到,派了一醫一武來保護她,這樣一來她確實安全很多。
蝶舞臉上沒有絲毫的驕傲,如實回答道,“回小姐的話,只要不是九州大陸英豪榜上的高手,奴婢應該都不在話下。”
這婢女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著實令沈云舒很是詫異。
原本只當蕭玄夜是派人來監視自己的,沒想到他送來的竟然是寶貝呀!
“安親王真是有心了。”她說道,既然這兩個人有如此大的本事,那么接下來她想要辦什么事就會容易得多。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把那三味藥材找到,可是她怎么去找呢?
想了一會,她開口道,“連翹,準備紙筆,我要給王家寫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