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地來到沈云舒的床前,見沈云舒還熟睡著,便伸手上前準備揭開她的面紗。
正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沈云舒冷冷的聲音使她的整個身體一震。
“閣下若想一睹本小姐的真容,何須偷偷摸摸地呢?”
屋里的燈光突然亮起,沈云舒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目光炯炯地盯著他,他想轉身逃跑,可是房間的門被人重重推開,寧高博帶著一大隊金吾衛沖了進來。
黑衣人心下不好,他立即避開從大門沖進來的金吾衛,轉身朝相反方向縱身一躍,跳窗而去。
沈云舒見狀,也不下令去追,而是冷哼了一聲。
果然,沒多久黑衣人便被一直守在窗外的魏長青給一腳踢了回來。
沈云舒從床上站起身,緩緩踱步到他的身旁,冷聲道,“怎么,如此著急走,不想看看本小姐究竟有沒有毀容了?”
黑衣人眼睛微瞇,從眼中射出一陣殺意,可沈云舒并不畏懼,“我勸你還是老實一些,今夜你是插翅也難飛了。啊,對了,現在鶯歌和蝶舞應該已經帶著荷香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了她說的話,黑衣人眼中掠過一絲擔憂,但他依舊倔強地沒說話。
沈云舒說的沒錯,周圍都是高手,今日自己確實插翅難飛了。
“連翹,去把他的蒙面揭下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沈云舒冷聲吩咐著,連翹得令上前用力一把便扯下了她的蒙面,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蓮心?”連翹有些意外地喊出了她的名字,怎么會是她呢?雖然她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可是也從沒見她有過這么大的膽子呀!
沈云舒似乎并不意外,剛才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寧高博一見這個黑衣人正是俞夫人身邊的貼身婢女蓮心,他就立馬想到了俞秀蕓,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雙目圓瞪,額頭上的青筋爆出,怒吼道,“說!你受何人指使,要毒害我舒兒!”
蓮心緊抿著嘴唇,絲毫沒有平日里的囂張傲慢,反倒是一臉冷靜,就是不回答。
正在這時,鶯歌和蝶舞帶著荷香的尸體回來了。
“小姐,今晚奴婢們跟著荷香一直往北走,被她發現了,奴婢要帶她回來,她不從,便服毒自盡了。”蝶舞一五一十地稟告。
一聽到荷香已經服毒自盡,蓮心的眼眸中瞬間爬滿了淚水。
沈云舒看見她這般模樣,心下了然,想必這荷香和她關系匪淺。
她開口問道,“尸體呢?”
“被奴婢帶回來了,現在正放在后院。”
沈云舒點了點頭,又回身對蓮心說道,“蓮心,你招是不招?”
蓮心雖是滿臉淚水卻還是一臉決絕,咬著牙說道,“我沒什么好說的!你們殺了我吧!”
沈云舒倒是有些佩服這丫頭的勇氣,她也沒再問她,而是抬頭對寧高博說道,“外祖父,蓮心是俞夫人房里的丫鬟,既然她不招,那么煩請外祖父將父親和俞夫人請過來,看看他們是否知曉此事。”
不用她說,寧高博也打算這么做,他立即派人去請沈思明和俞夫人。其實今夜的動靜這么大,早就驚動了他們,不一會,沈思明和俞夫人就匆匆趕到,連沈碧云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