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沈云舒眸光一冷,打斷道,“父親,舒兒倒是沒什么,不過勞煩魏侍衛回去問安王爺一聲,王爺是否答應。”呵呵,沈思明,你可知道若不是蕭玄夜及時送來解藥,今日站在你面前的沈云舒可還會是這般模樣?
她的心中不由地一痛,她知道,原主內心對父親的最后一點期盼,已經徹底消失殆盡了。那么從此刻起,她沈云舒便不再是以前的沈云舒,而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沈云舒,誰欺負了她,她都絕不手軟!
一聽要問蕭玄夜,沈思明頓時脖頸一涼,他怎么都忘了,此刻安王府的人在場呢!
沈碧云聽她沒打算善罷甘休的意思,氣得尖叫起來,“沈云舒!你別太過分了!我娘親好歹是你的家人,你既安然無恙,又何必咄咄逼人!”
“妹妹!”此時沈云舒的聲音已經幾乎沒有了溫度,“你們對我下毒的時候,可有因我和你們是一家人而手下留情?”
“你!”
不是沈碧云不濟,她是真的詞窮。
可先不說不在場的安親王,就是在場的寧國侯,他能同意嗎?
此時,寧高博充滿怒火的聲音提醒著沈思明他們的處境,“左相大人,老夫奉皇上之命保護舒兒的安危,如今舒兒被人毒害,這可就不只是左相府的‘家丑’了。左相大人想要徇私,得先問問皇上是不是同意!”
沈思明的臉漲得通紅,確實,今日的事情他是毫無理可占,可是即便如此,他還心存一絲僥幸,向寧高博求情道,“岳父大人……”
最心愛的外孫女竟被欺負到這般地步,寧高博哪里還會賣他面子?他根本不看沈思明一眼,厲聲打斷,“左相大人若是想要求情,便去皇上面前求情吧!來人,都帶走押送刑部大牢!”
金吾衛得到命令,便上前拿下俞夫人和蓮心,要將他們帶走。
沈云舒來到寧高博面前,低聲問,“外祖父,能否將蓮心與俞夫人二人分開關押?”
寧高博不明所以,“舒兒的意思是……”
沈云舒對他使了個眼色,提醒道,“以防滅口。”
寧高博自然立即就懂了,他拍了拍沈云舒的肩膀示意她放心,便帶著金吾衛押著俞夫人和蓮心走了。
沈思明和沈碧云放心不下,也都跟了出去。
等眾人散去,房中只剩下沈云舒、連翹、凌霄、蝶舞和魏長青了。
“蝶舞,你和鶯歌安排一下,去把荷香厚葬了吧。”她終究還是隨了蓮心的心愿。
“是。”蝶舞得令,便退出了房間。
真兇抓到,可沈云舒的臉色卻絲毫沒有緩和,凌霄見她依然一臉凝重,忍不住問道,“小姐,下毒之人已經抓到了,您不高興嗎?”
沈云舒深邃的眼眸晦明晦暗,心中不僅沒有半分輕松,反倒覺得更加沉重,“俞夫人不過是替罪羊罷了,她一介商賈的女兒,去哪里弄來‘妒夫人’這種世間罕見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