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剛才一時害怕說漏了嘴,可此時此刻自己已是待宰的羔羊,連垂死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王爺若要替大小姐報仇,那便動手吧。”說完,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到來。
蕭玄夜看了她一眼,并未動手,而是開口質問,他冰冷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卻又讓人莫名地感到壓抑,“誰讓你對沈云舒下的毒?”
“是俞夫人。”縱使心中非常害怕,可是她依舊一口咬定是受俞秀蕓的指使。
見她死到臨頭還不愿意透露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誰,蕭玄夜的身體突然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內力,他說話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本王的耐心有限。”
蓮心咬著牙不說話,這位安親王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何況他此刻故意釋放出自己深厚的內功,蓮心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五臟六腑似乎都要移位了。
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蕭玄夜忽然收起了自己的內功,蓮心感到身上的壓力一輕,身體支撐不住倒在了一旁,她趴在地上喘著粗氣,似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蕭玄夜不再言語,而是揮手丟過去一個令牌,那令牌砸在了她的身上,接而應聲落地。
蓮心吃痛地張開眼睛,方才被砸到的地方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溫熱黏稠的液體流出,空氣里逐漸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別看只是被一枚小小的令牌砸中,那可是蕭玄夜丟過來的,憑他的功力,若換作是普通人,不死也得殘了。
蓮心此刻不顧身上傳來的疼痛,撿起令牌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朝蕭玄夜看過去。
看見她訝異的表情,蕭玄夜心下了然,他冷笑了一聲,“你果然認得這梅花令。”
聽得他的話,蓮心連忙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紋著的一朵梅花,這朵梅花是在她小的時候便被紋上去的,同樣的梅花紋身在荷香身上也有一個。這梅花紋身因為她身體的成長有一些變形,卻還是能夠看出梅花的樣子。她拿起令牌和自己身上的紋身比照,確認無誤之后才再次抬頭,“王爺,您怎么會有梅花令?您和主子是什么關系?”
蕭玄夜根本不理會她的問題,他張開手掌一用力,那枚梅花令便在蓮心的手中化成了灰燼。
蕭玄夜有潔癖,別人碰過的東西他自然是不愿意再沾手。
“若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好好地在這里呆著。”這句話說完,他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走道深處。
他的身影一離開,燈光重新照進了牢房,燭光跳躍,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而蓮心卻因他的最后一句話呆愣在原地,絲毫沒有動彈。
什么?自己的身世?
主子不是說自己是被父母丟棄的棄嬰嗎?難道不是嗎?
她的眼睛不由得瞪大,瞳孔開始劇烈的收縮,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這一刻,她突然有了求生的念頭,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