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他這么沒由來地一說,沈云舒愣了,他怎么這么突然要離開京都?
“離開京都?這是為何?”她疑惑地問道,直覺告訴她,蕭玄夜在此刻突然要走一定不簡單。
蕭玄夜已經恢復了往日一貫的冷漠,他的眼睛微瞇,眼中迸射出鋒芒,“皇上派本王去鳳岐山剿匪。”
“鳳岐山?剿匪?”
冷靜和理智也回到了沈云舒的身體里,她在看《四國圖志》的時候曾經看到過關于鳳岐山的描述,這鳳岐山位于后梁東部地區的瑯琊郡范圍內,距離京都有五天左右的路程,這一來一去再加上剿匪,至少就是十幾天,她和蕭玄夜的婚期已經臨近,在這個節骨眼上康成皇帝突然下旨讓蕭玄夜去剿什么匪,沈云舒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她冷笑一聲,“呵呵,哪家的匪徒如此體面,竟能驚動安親王大駕?”
蕭玄夜沒回答她,而是冷冷道,“本王不在的時候,你自己小心點。”說完便一翻身走了。
沈云舒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就這么走了?
這家伙,她都已經低頭認錯了,竟然還這么高傲?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了是吧!
哼!本小姐才不稀罕。
沈云舒驕傲地一昂頭,用力地跺了一腳蕭玄夜剛剛站過的地方,兩手一背,趾高氣昂地轉身朝屋內走去,那高傲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
然而蕭玄夜卻是并未馬上離去,他躲在陰暗中將她剛才的那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直到她走進房間關上門,他才徹底地離開。
第二日一大早,蕭玄夜便帶著魏長青和幾個貼身侍衛朝鳳岐山出發了。白瀅萱一早又跑去了安王府想見蕭玄夜,結果撲了個空。
雖然昨晚和蕭玄夜有些較勁,但在大事面前沈云舒也是不含糊的,她一早便讓蝶舞去打聽蕭玄夜被派去鳳岐山剿匪的事。
這蝶舞還真是一名得力的助手,上午還沒過去,她便已經帶著消息回來了。
“小姐,奴婢打聽到,這鳳岐山一直是被譽為神山,傳說我后梁國的龍脈就在此。聽說,前陣子有一股不知道哪里來的匪徒把鳳岐山給霸占了,這股匪徒很是兇惡,瑯琊郡當地的官兵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們霸占了鳳岐山之后,對當地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并且每日都派人在山上似乎在找些什么,之前去剿匪幸存的官兵說,這群賊人是沖著破壞龍脈去的。瑯琊郡守將此事上奏給皇上,皇上知道后大發雷霆,當下決定派一名皇室中人代表皇族前往鳳岐山剿匪,誓要護住后梁龍脈。四皇子向皇上舉薦了王爺,說王爺是后梁皇室唯一的一名親王,身份高貴,讓王爺代表皇族而戰最為合適,皇上認為有理,即刻便下旨,策封王爺為護國元帥,即日便啟程趕赴鳳岐山剿匪,王爺是昨日進宮領的旨。”蝶舞回稟道。
原來昨日他是進宮了,難怪昨天見著他的時候,他穿著親王服。
沈云舒思索著,問道,“這瑯琊郡,屬于何人的管轄?”
“回小姐的話,瑯琊郡位于后梁東部地區,按照職責劃分,當屬右相的管轄范圍。”
聽了蝶舞的話,沈云舒心中冷笑,在賀蘭擎蒼管轄的范圍內鬧匪患,竟然讓蕭玄夜去剿匪,要說這里面沒有貓膩,她都不信。蕭南辰擺明了是要將蕭玄夜調離京城,竟然連瑯琊郡都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