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各家都將燈火點了出來,而沈云舒此時正蹲在刑部大牢的牢房中,蜷縮在冰冷的牢房一角。
這里安靜極了,除了老鼠窸窸窣窣的逃竄聲以外,別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沈云舒是最怕老鼠蟑螂這些東西了,她硬著頭皮忍住心底的惡心,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肩膀以取暖,這個牢房里竟然連個火炕都沒有,還潮濕得很,到處散發著一股霉味。
婉貴妃給她安了個毒殺貴妃的罪名,這個罪名可是非同尋常,這次八成是在劫難逃了。
哎,自己終究是太嫩了,碰著蕭南辰和婉貴妃這樣的“刀俎”,自己也只能成為“魚肉”了。
今日,她進宮之后便被直接關到了這里,那幾個丫頭,該急壞了吧,也不知道她們幾個怎么樣了,蝶舞有沒有成功擺脫那些尾巴,去找蕭玄夜?
“哎。”沈云舒不由地嘆了口氣,前世今生的第一次體驗坐牢的滋味,還真是不好受呀,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惹著蕭南辰和婉貴妃這兩座瘟神了。
當她正在替自己的命運哀悼時,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有人來了!
這大晚上的,是誰沒事跑到這邊來?
沈云舒朝牢門的方向望去,卻見一個獄卒上前來用鑰匙開門,他身后還站著幾個人。
牢房內光線昏暗,沈云舒看不清楚來人是誰,只是憑身影判斷,來的人是女子。
“沈云舒,你一定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女子緩緩開口,語氣中盡是得意之色,她一說話,沈云舒便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她放開手臂緩緩站起身,面容清冷而高傲,脊背挺得筆直,絲毫沒有讓人覺得此時的她還是個階下囚,她的嘴角掛著冷笑,語氣卻不輸對方,“穆思柔,當了這么久的縮頭烏龜,總算肯出來了?”
來人正是鎮北大將軍之女穆思柔,那日賞花宴上,她輸的太難看,她生怕沈云舒揪著她不放,真要她去寧晚秋的靈位前披麻戴孝,所以宴會一結束她便急匆匆地回府了,回府之后也閉門不出,京都的人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這位將軍府小姐了。
沈思明自是不愿意得罪穆蒼云,而沈云舒也很是敬佩這位戎馬一生的鎮北大將軍,雖然他的女兒太沒有擔當,可是她也不希望鎮北大將軍的威名就毀在這個女兒身上,自然也就不會抓著穆思柔不放了。
可是,她放過了穆思柔,穆思柔卻不會放過她,穆思柔這個時候來,定是沒什么好事。
被沈云舒這么一嘲諷,穆思柔的臉上頓時一片惱怒。
“沈云舒,你別得意!”她雙眼迸發出濃濃的恨意,每一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對于穆思柔這種人,沈云舒向來是不會客氣,她繼續嘲諷道,“我要是你啊,我都不好意思再出現了!趕緊回去好哈想想怎么挽回自己的名聲!”
聽到這,穆思柔突然笑了,她幸災樂禍地說,“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究竟能不能撐過今晚!”
沈云舒眸光一緊,警惕了起來,“你想怎么樣?”
穆思柔緩緩踱步進來,滿臉的得意之色取代了方才的惱怒,“我想怎么樣,你還看不出來嗎?”說著她一揮手,身后跟著進來了的幾個嬤嬤,這些嬤嬤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一看就知道以往沒少做一些造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