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氣問了這么多的問題,也虧得鶯歌還能一一作答,“王爺昨日才到的京都,王爺一回來便趕去救您了。蝶舞沒有受致命傷,只是過于疲憊,多休息就沒事了。”
一聽是蕭玄夜救了自己,沈云舒的臉不由得一紅,她心中還是開心的,太好了,只要蕭玄夜回來就意味著康成皇帝和蕭南辰的計劃徹底地失敗了。
可不待她徹底放心,她忽然又意識到,既然康成皇帝的陰謀破產了,那么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拿寧國侯府開刀呢?
這么一想,沈云舒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急急地問道,“那,寧國侯府那邊怎么樣?外祖父他們是否安全?”
鶯歌淡笑著,輕聲安撫她,“小姐您放心,侯爺他們一切都好!”
聽了鶯歌的話,沈云舒這才真正地放下心來,一陣歡喜之后,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你跟我說說,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鶯歌聽她問起,便仔仔細細地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日,鶯歌從刑部大牢出去之后便按照她吩咐的去找了王景涵,王景涵一聽說沈云舒入獄,蕭玄夜又不在京都,他立馬意識到了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陰謀。他不過是一個世家的家主,刑部大牢他進不去,要想救沈云舒首要的便是找到蕭玄夜。
于是,王景涵便用王家獨有的密碼寫了一封密函,這封密函表面上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兩樣,不過是交代錢莊的日常事宜,以及京都匯兌業務變更情況,可實際上卻是將京都的暗潮洶涌詳盡地寫出來,只有各大錢莊的掌柜能夠看懂。
寫完密函,王景涵便讓陸佟立即將密函傳給從京都到鳳岐山這一路上的所有錢莊的掌柜,命令他們但凡遇見有人來支取安王府戶頭下的銀兩時,便將這消息寫在存根上傳遞出去。
消息便是這樣傳到蕭玄夜的耳中的。
而正因為寧高博一直被留在宮中,康成皇帝和四皇子認為有這么個人質在,寧國侯府的人便不敢輕舉妄動,因此對寧國侯府也沒有多加防范。可是他們終究是低估了沈云舒在寧國侯府眾人心中的分量。
鶯歌從王家回來,便在侯府門口遇到了正欲出門的寧清揚和蝶舞,她便將天牢的事都告知了他們,兩人都非常氣憤。接著,蝶舞便在寧清揚的幫助下逃出了京都,可寧清揚自己卻為了掩護蝶舞,被金吾衛扣下了。
寧清揚雖然被抓了,可是金吾衛卻沒有抓到他的任何證據,加上原先金吾衛大軍一直都是在寧高博的統領下,大家對這位寧家少爺還是比較客氣的。
可賀蘭弘毅卻沒打算這么輕易地放過寧家,他知道,有沈云舒在寧家隨時都可能加入沈思明的陣營,他必須要借機鏟除這樹大根深的寧國侯府。
于是,賀蘭弘毅立即將此事上報給了康成皇帝,康成皇帝震怒,可是還沒等他做出決斷,寧庭禹卻帶著一眾儒生趕到宮門口靜坐抗議。
寧庭禹是誰呀,他可是聞名天下的寧夫子,是天下是儒生之首,他一抗議,天下便會有無數儒生積極響應,由于靜坐人數太多,又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金吾衛也沒辦法用武力鎮壓。
據說,因為金吾衛這么多日來在城內根本沒有找到一點刺客的蹤跡,寧庭禹便開始質疑此次京都的封城事件。
他上書質問康成皇帝,為何在安親王一離京便如此著急地采取一系列地舉動,據說安親王手上握有先皇遺詔,莫非是這先皇遺詔上的內容不可讓世人知曉?
寧庭禹一帶頭,有不少文官也加入了,這些人都是他的門生,他們紛紛提出要求,請皇上立即下詔書解釋此事,并且將遺詔的內容公布,以證明清白。
康成皇帝哪里還敢在這個時間動寧國侯府,若是他真把寧高博和寧清揚殺了,那么便坐實了他謀權竄位殺人滅口的罪名,惹怒了天下儒生和百姓,這江山怕是岌岌可危了。
康成皇帝無奈,只能將寧高博和寧清揚都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