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地上前道歉,“王妃娘娘,實在是抱歉,是奴才會錯了王爺的意思,奴才該死,請王妃恕罪。”
“看在今日是本王妃和王爺大婚的份上,此事就算了,若是再犯,本王妃定將你逐出王府!”沈云舒冷冷地說。
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和王爺真的好像,陳管家心中一凜,“是!奴才記下了!”
見陳管家低頭妥協,沈云舒又高聲開口,她的聲音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王爺日理萬機,本王妃心疼夫君,便不勞煩王爺出門來接,本王妃自己進去便可。連翹,凌霄,隨本王妃入府。”
陳管家連忙側身讓開一邊,沈云舒邁開步子朝王府大門走去。
她的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抬,整個人高貴無比,連翹和凌霄連忙跟上,兩人的臉上也滿是堅毅,她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們再也不是之前左相府跟在小姐屁股后面的小丫頭了,而是安王妃身邊的貼身婢女,她們在將來要輔佐王妃走好每一步,因此她們必須成長,不能再因為任何事沉不住氣。
眾人見沈云舒竟這樣便自己走進王府,一個個都驚呆了。這沈小姐也太大膽了吧?哦不,現在應該是叫安王妃了。
不用說,今日這發生的一切不用到明日便能傳遍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沈云舒進了王府,徑直去了清音閣,這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她也很是喜歡,陳管家跟隨在她們身后,見她們到了清音閣,也沒再阻攔,畢恭畢敬地說,“王妃娘娘,奴才還要去前院招待賓客,就不奉陪了。王妃娘娘若是有任何需要,盡管吩咐便是。”說完躬身行一禮,便離去了。
沈云舒默不作聲地帶著連翹和凌霄來到臥房,她推門進去便對她們兩人吩咐道,“替我把嫁衣脫了。”
兩人應聲上前,也沒多問,替她換上了日常的衣服。
還沒到晚上,前院的賓客便早早地悉數散去,今日原本他們想趁著安親王大婚,來拍拍馬屁,拉拉關系的,可誰知,安親王從頭到尾都沒露面。
中午王府門口發生的事,自然早就傳到了他們耳朵里,在場的一個個都是人精,自然猜測到安親王怕是對這門親事不滿意,可是他們又疑惑了,既然不滿意,為何昨日王爺還大張旗鼓地上門提親呢?
盡管心存疑惑,可大家都識趣地早早離了席,只有王景涵和謝楠華兩人在心中暗暗地擔心沈云舒。
到了夜晚,蕭玄夜還未出現,鶯歌和蝶舞已經回來了,她們都知曉了今日王府門口發生的事情,兩人都乖乖地閉了嘴,絕口不提王爺。
連翹和凌霄都有一些擔心,兩人對視了半晌,還是連翹先開口了,“王妃,您今日一天都沒怎么進食,您餓嗎?連翹去給您準備些吃的吧?”
“不必了,”沈云舒淡淡地說道,“去給我準備些筆墨紙硯來。”
蝶舞立即下去準備,不多會便將沈云舒要的東西全都拿來了。
沈云舒將宣紙在桌上鋪好,提筆洋洋灑灑地寫了一頁紙,才將宣紙拿起來晾干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衣袖。
她起身對幾個丫頭說,“我要去找王爺,你們隨我去一趟松雪居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