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清音閣沒多久,沈云舒便到了松雪居的院門口,四位婢女不能再前進便駐足停下了。
沈云舒提起裙擺,只身走入松雪居。松雪居的暗衛見沈云舒來了,一個個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阻止。
今日王爺的命令,他們已經都知曉了,看來王爺對這位新王妃并不是太在意,可是王爺又從未下令禁止新王妃進入松雪居,那么他們到底是阻止呢,還是放行呢?
就在他們猶豫的當口,沈云舒已經走了過去。
沈云舒按照之前的印象,穿過了前院,這安王府的整體布局都大同小異,她猜測此刻蕭玄夜應該是在書房。
她沿著回廊走著,正巧看到魏長青正在一間屋子的門口站著,這魏長青可是蕭玄夜的近身侍衛,此時此刻他在這里,就說明蕭玄夜一定在里面。
她快步上前,魏長青看見她很是詫異,可還是恭敬地行禮,“屬下參加王妃娘娘。”
“免禮,”沈云舒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又用眼神瞄了一眼他身后緊閉的房門,問道,“王爺可是在里面?”
魏長青知道她是來找王爺的,可是王爺沒有命令他實在是不敢放她進去。
“回王妃娘娘的話,王爺在書房處理公務,不喜被打擾,王妃娘娘還是……”
沈云舒知道魏長青不會放她進去,她也不惱,直接在門外高聲開口,“若是王爺不喜他人進入書房,本王妃也可以在此與王爺隔空對話。”
她如此大的聲音,里頭的人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見沈云舒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魏長青在心中連連叫苦,就算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位王妃絕對是難纏的主,他更知道,這位王妃在王爺的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同,所以他亦是不敢輕易得罪她。
就在魏長青左右為難的時候,書房中響起了蕭玄夜冷冷的聲音,“讓她進來。”
魏長青如蒙大赦,連忙讓開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幸好他沒有再次拒絕王妃娘娘,這王爺竟然能讓她進入書房,果然是對她另眼相看啊!
沈云舒得到了蕭玄夜的應允,抬腿便推門進去,只見他正坐在一旁的軟塌上專注地看一本書,此時的他身穿一襲月白色的便服,頭發不過隨意地挽起,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慵懶,可是他如雕刻般輪廓分明的臉卻是飽含冰霜,他的眸光冰冷,不知為何,沈云舒竟覺得他的冷意中驚帶著些恨意。
“臣妾見過王爺。”
蕭玄夜的事可不是她能過問的,她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行禮。
蕭玄夜的冷眸淡淡掃了她一眼,緩緩開口,“什么事情?”
他冷漠的語氣,聽進沈云舒的耳中,心中竟涌出一股難過,那種難過讓她有種窒息之感。一陣酸澀在她的胸腔化開,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卻又無法讓它們消散。
沈云舒用力咽下胸口那陣苦悶,開口問道,“王爺是否對臣妾有所不滿?”
蕭玄夜冷哼一聲,“本王再不滿,你不也自己走進府了?”
“如此說來,王爺對這樁婚事是后悔了。”沈云舒面不改色,聲音里聽不出她的情緒。
蕭玄夜側目睥睨,冷漠的聲音同樣聽不出情緒,“本王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
沈云舒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滿是疏離,“王爺即便后悔,臣妾也已經進門了。臣妾今夜來,便是想來懇請王爺,明日同臣妾一并入宮。”
按照后梁皇室的習俗,親王成婚之后的第二日,便要穿戴朝服進宮,依次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行禮。在成婚后第九天,則由親王攜王妃回門,王妃家要設宴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