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他們二人大婚之日,按照禮法明日必須是要進宮的。
可是安親王向來強硬,他就算不進宮,康成皇帝未必能把他怎么著。
可是沈云舒不同,若是她不進宮,便是大不敬,她遲早是個死,但若是她一人進宮,康成皇帝是絕對不會手軟的,那立即就是死,就今日蕭玄夜對她的態度來看,到時候自己出了事,她可不指望蕭玄夜會出手相救。
“你憑什么認為,本王會隨你入宮。”蕭玄夜沒想到沈云舒會有這樣的要求,他倒很想聽聽,她手上會有什么籌碼。
沈云舒知道他不會同意,只見她從袖中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一邊慢慢展開,一邊說著,“臣妾沒有什么籌碼,若是王爺實在不滿意臣妾這位王妃,那么臣妾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王爺。”
她將那張宣紙呈現在蕭玄夜的面前,只見三個字迅速跳入他的眼中。
休夫狀!
蕭玄夜心中一緊,粗曠俊朗的臉龐倏得一暗,鷹眸犀利冰冷,“你敢休了本王?”
這個女人實在太大膽了!她竟然敢寫休書休了他?他是誰呀,他可是堂堂后梁安王,什么時候能有女人能夠休了他?!
她簡直是不可饒恕!
蕭玄夜沒由來地心中一陣煩躁,一陣強烈的憤怒涌上心頭,他忽然站起身上前一步,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沈云舒的下巴,“本王說過,做本王的王妃若是不能與本王白頭到老,便只有一種下場。”
沈云舒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可她還是倔強地不皺一下眉頭,“臣妾記得。”
“你就不怕,本王現在就殺了你?”蕭玄夜眼神微瞇,滿臉都寫著危險。
沈云舒的眼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恐懼之色,這讓蕭玄夜對她的膽量有一絲的欣賞,在這九州大陸能頂住他蕭玄夜的怒火的,可沒幾個,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沈云舒的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不是她膽識過人,而是她別無選擇。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眼神中掛著一絲嘲諷,“王爺可還記得,039直道相思了無益,一見蕭郎誤終生039?臣妾這生怕是注定039誤039在王爺手里了。”
她的性命此刻都捏在他的手中,可不是“誤終生”了嗎!
沒想到她提起當日的詩句,蕭玄夜微微一愣,不知為何心中竟泛起一陣漣漪。
片刻之后,他慢慢松手,黑眸凝視她半晌,開口道,“明日一早,在王府門口等本王。”
說完,他拿過那張休夫狀將它撕得粉碎。
沈云舒眼眸一亮,驚喜地問道,“王爺這是答應了?”
蕭玄夜沒回答她的問題,不耐煩地說,“還不出去?”
目的達到了,又見他下了逐客令,沈云舒自是打算離開。可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躊躇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臣妾謝過王爺。王爺請放心,臣妾在王府不過求得一處棲身之所,臣妾一定會守好自己的本分,盡量不打擾王爺。王爺若是有任何需要,臣妾都會極力配合,絕對不給王府惹麻煩。”
說完她行了行禮,便退出門去。
待她走遠之后,蕭玄夜才把魏長青喊了進來,魏長青連忙進入屋內躬身候命,只聽蕭玄夜冷淡的聲音響起。
“寧家的事,暫且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曉。”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逍遙城。”
“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