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聽了沈云舒的話,燕凌峰怒極甩手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伸手指向她,“沈云舒!你大膽!你竟然敢對我母后大不敬!”
“放肆!”劉德勝見燕凌峰居然敢在御前發火,也太無法無天了,他連忙出聲怒喝道,可康成皇帝卻是抬手制止了他,劉德勝只得得令躬身退下。
燕凌峰原本就陰柔的臉上透露著絲絲的狠意,他轉身對著康成皇帝作了個揖道,“皇上,我南楚國同后梁國向來交好,可沈云舒卻對我南楚皇后出言侮辱,此等大不敬的行為,皇上是否該給我兄妹二人一個說法!若不然,我兄妹二人明日便啟程回南楚,本宮一定一五一十地向父皇稟明。”
燕凌峰的語氣頗有咄咄逼人之勢,若說是在求康成皇帝主持公道,不如說是在威脅,燕歆瑤也連忙上前幫腔,“皇上,歆瑤懇請皇上作主!”
大殿內安靜極了,沈思明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這南楚兩兄妹擺明了是想整沈云舒,明明是他們出言不遜在先,可卻惡人先告狀。
此時的康成皇帝,若是罰重了,則意味著后梁國對南楚國低頭了,若是罰輕了,燕凌峰和燕歆瑤一定不同意,沈云舒的處境是相當危險了。
而寧國侯一家個個面露擔憂,可畢竟身為臣子,無論誰在這個時候發聲都是不合適的。
有人擔憂,自然也有人得意,如此絕佳的一個修理沈云舒的機會,婉貴妃怎么會放過,她緩緩開口道,“皇上,侮辱一國之后乃是大罪,皇上可不能因為此等事便破壞了兩國之間的交情。”
可婉貴妃終究是頭發長見識短,康成皇帝就算再提防蕭玄夜,那也不過是他們之間的內斗而已,他并沒有想到燕凌峰會如此地胡攪蠻纏,這么看來,南楚此番前來,并不只是簡單的來談聯姻之事了。
不過也是,前些年南楚皇帝病危,南楚國內亂征戰不斷,加上西陵對南楚虎視眈眈,當初的南楚自然是要倚靠后梁國的。可是在燕歆瑤帶軍平定內亂之后,南楚皇帝推出一系列的政策來修生養息,百姓的生活便逐漸安穩下來,加上南楚地處九州大陸的南部,土地最為肥沃,氣候也非常適合耕種,因此這些年南楚逐漸地國泰民安,兵強馬壯,南楚國也因此仗著自己國力強盛,有一些蠢蠢欲動的跡象。
康成皇帝自然是知曉南楚的心思,他在心中忍不住埋怨婉貴妃的愚蠢,之前她們再怎么斗,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也要分場合啊,康成皇帝并不搭理婉貴妃,他轉過頭去看向蕭玄夜,問道,“皇弟,你有何話說?”
康成皇帝會聽聽安親王的說辭,這也不奇怪,畢竟安親王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所有人都在等著蕭玄夜開口,燕歆瑤也緊張地看了過去,她很擔心蕭玄夜會繼續袒護沈云舒,可是都已經到這般情景了,他還如何袒護她?
可蕭玄夜卻仿佛沒事的人一般,他面不改色地看向燕凌峰,云淡風輕地說,“本王的王妃剛過十五,小孩子脾氣,還望三皇子莫與她計較。”
他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這就好了?
這就是他的交代?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這安王爺也太能睜眼說瞎話了吧!王妃小孩子脾氣?安王妃方才的話語是刀刀見血,那伶牙俐齒的模樣,哪有一點小孩子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