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要徹查百鬼宗復活死人一事,但秦漓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世人對百鬼宗知之甚少,就連摘星閣對它的記載也是平平無奇,從表面上看不出絲毫不妥詭異之處來。
這日,秦漓跟隨秦絕去參與天元宗召開的緊急議會,路上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看著齊星瀚在樹蔭下一臉認真的執筆畫符,秦漓眼眸猛地一亮,喃喃自語,“是了,鬼王與百鬼宗打了一千年交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說著,秦漓喊了一嗓子前面的秦絕,“老爹,我去看看星兒,議會我就不去了!”
秦絕,“……”
算了算了,在糟心也是自家熊孩子,忍了。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愁眉苦臉的齊星瀚,眼眸一閃,抬腳緩緩離去。
秦漓上前幾步,笑道,“星兒又在刻苦修煉嗎?”
齊星瀚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秦漓這突然開口,倒是嚇了他一大跳,他紅著臉慌亂的將符紙一股腦塞到懷中,低頭小聲道,“阿漓師姐,你怎么來了,今天宗內不是要召開議會嗎?”
“我來看看你。”秦漓熟稔的坐到一旁,隨手抽出一張符紙來看,笑著揉了揉小孩細軟的發頂,“許久不見,星兒畫符的功夫倒是進步不少。”
齊星瀚聞言臉更是紅了幾分,秦漓看著有趣,忍不住捏了捏他小小的臉頰。
小孩害羞的緊,小聲嘟噥著,“我已經是個大人了,阿漓師姐以后莫要再拿我當小孩子看。”
秦漓忍不住輕笑一聲,比量了一下小孩的身高,若有所思道,“確實長高了不少,說來你也到了躥個兒的年紀了,說不定下次再見,你就要比我高了。”
齊星瀚眼眸猛地一亮,竟是有些期待,他慢騰騰的眨了眨眼,輕聲問,“我聽師尊說,這次天元宗全力負責百鬼宗的事,阿漓師姐不去參加議會,特意來找我,其實是想找鬼王吧。”
“你小子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秦漓懶洋洋的往后一趟,靠在身后的樹上,嘴里叼著隨手拔來的小草,“世人只知鬼王千年前現世,卻鮮少有人知道他是為何而現世的,即便是天元宗內,也只有你師尊和我老爹還有我三人知道些內幕。”
齊星瀚指尖一緊,垂下眼眸,語氣有些復雜,“百鬼宗。”
是了,百鬼宗。
千年前的裘之路,原本只是戰場疆土之下的一抹孤魂,他會成為鬼王,百鬼宗可謂是“功不可沒”。
齊星瀚抬起頭,黝黑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秦漓,“阿漓姐姐,我現在就把他叫出來嗎?”
秦漓沉默一瞬,緩緩道,“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她一手抱起小孩,一手執著問仙,足尖輕點幾下,瞬息間便離開了天元宗。
秦漓最終帶著齊星瀚回到了毒宗,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毒宗,秦漓眼眸一暗,輕輕放下了小孩,“我們到了。”
齊星瀚下意識的靠近了些秦漓,抬頭不安的看她,“那我開始了?”
秦漓輕輕點頭,笑著看他。
小孩看到秦漓臉上讓人安心的笑容,心中的不安瞬間飛散,他輕輕閉上雙眼,一呼一吸之間,整個人的氣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周圍的氣壓瞬間冰冷到了極點,一股陰森的氣息如潮水般緊緊包圍著秦漓,齊星瀚緩緩睜開雙眼,一雙銳利的眸子淡淡掃了她一眼。
“又是何事?”
秦漓下意識搓了搓肩膀,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啥,百鬼宗最近貌似復出了,所以有點事想要問問你。”
問仙,“……”
他復雜的看向秦漓,小聲比比,“你知道他和百鬼宗有仇吧?”
秦漓,“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