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心中的恐懼就在這個命令中煙消云散,并且將疑問說出了口,“昆侖派?劍神是要做什么?”
古河汐的眸色更深了一分,他輕飄飄地說出兩個字,“滅宗。”
他的語氣沒有帶一點血腥味,說得好像就是去踏青一般。
弟子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要說什么,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也許是目的即將達成,古河汐難得貼心地詢問,“還有何事?”
弟子這才開口道,“劍神……這太陽,怎么辦?”
古河汐聞言轉過頭,望向了天際處的那一個圓月,他眸色一暗,意味深長道,“月亮不是也一樣嗎?”
反正,太陽早就已經隕落了。
弟子看著沐浴在月光中宛如天人的古河汐,咽了咽口水,說,“是,是的。”
他抽空看了一眼,圓滾滾的月亮懸掛在半空中,一樣能夠照亮上界,只不過……
落在身上的月光稍微冷了一些,好像身邊的仙氣都稀薄了幾分,令人感到不適應。
古河汐看了眼還愣在原地的弟子,說,“去吧。”
弟子這才反應過來,埋著頭退了下去。
古河汐獨自一人站在那里,伸出右手接住了一捧月光,感受著涌動在月色中的仙氣,喟嘆了一聲。
“這么多年了……”
他苦苦忍耐著這令人惡心的一切,謀劃的東西終于要實現了。
月宮中留存著上古仙人布下的陣法,只要三足金烏隕落,月光照滿大地之時,上面的陣法就會再次轉動,源源不斷地吸取著仙氣供他使用。
這樣一來,就有足夠的力量毀滅永墜黑暗之地,進而摧毀這個世界的原罪
世界的意志。
……
周圍突地暗了下來,月亮表面散發出冷冷的光芒。
秦漓隨口問了一句,“天黑了?”
“不……”東籬非凰的臉色凝重了起來,“是三足金烏隕落了。”
三足金烏亙古存在,幾乎與上界同壽。
雖實力不強,但也不是這么輕易就會隕落的。
更何況,誰會閑著沒事對三足金烏動手?
東籬非凰心中閃過一絲不安,說道,“我們下去。”
溶溶月色灑下,在空中形成了一條道路,通向地面之上。
東籬非凰率先從月亮上一躍而下,衣袂紛飛,化作了一道火紅色的光線,順著月光通道,輕巧地落在了地面上。
東籬非凰離開后,秦漓回眸看了一眼遠處的月宮。
她感覺到一片斷壁殘垣的月宮突然有了生命力,磅礴的仙氣涌動,將整個月宮包裹其中,點綴上了點點熒光。
與之前的月宮完全不同。
問仙提醒說,“走了。”
秦漓這才回過神,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可是現在也沒有時間來探尋緣由,只能點了點頭,與問仙一同走入了月光通道之中。
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掠起縷縷發絲。
秦漓垂眸,從上方往下看去,整個上界大地都被冷清的月色籠罩,再也看不見溫暖的日光。
不過瞬息時間,兩人就落在了地面之上。
貫穿天際的月光通道漸漸消散,只余下懸掛在天際的一輪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