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漓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她之前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她微微蹙起眉頭,語氣有些凝重,“我在一片黑暗之中遇到了一個人,很奇怪,我竟然覺得他十分親切,很想接近他,與他成為同一個人。”
秦漓的話音還未落下,就感到手臂被人抓得生疼。
“我很害怕,剛才,我很害怕失去你。”問仙低聲說,“我們回去,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管了。”
秦漓安慰地抱了抱他,片刻后想要收手分開,卻又被問仙按入了懷里。
問仙垂眸重復道,“我真的很害怕。”
秦漓將下巴搭在了問仙的肩膀上,閉了閉眼,輕聲道,“這樣是不行的……”
“小仙仙,這是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如果滅世者不死,這個世界將永無安寧之日。”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們躲的了這一時,還能躲的了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嗎?”
秦漓側頭看他,笑了笑,說道,“總要有人站出來去做這件事的。”
問仙面露掙扎之色,他沉默半晌,還是有些猶豫,“如果你再次被滅世者蠱惑……”
“沒事的。”秦漓眉眼一彎,朝著他微微一笑,“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會回來了。”
問仙想了想,低聲道,“如果是這樣,我會來找你的,無論是哪里,我都會來找你的。”
秦漓笑的更是燦爛,臉頰上露出了兩個小酒窩,“那我站在原地等你。”
陸師祖站在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突然咳嗽了一聲,問道,“好了嗎?”
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這才分了開來。
秦漓低頭整理了一下衣物,瞥見了衣角上沾著的點點血跡,疑惑地問,“哪里來的血?”
問仙將遍布傷痕的手臂背到了身后,仙氣凝聚其上,不消片刻就恢復成原樣。
他回答,“可能是不小心沾上了。”
秦漓對剛才發生的事毫無印象,自然相信了問仙的說法,沒有多想,就繼續朝著永墜黑暗之地的方向而去。
只是經歷了之前那一段,一行人走得極為緩慢,生怕再發生什么事情。
永墜黑暗之地的附近有一處高峰,可以將下方的景色收入眼中。
古河汐就站立在高峰頂端一塊凸起的石塊上,一顆小小的石子滾動,從他的腳下跌落懸崖之中,摔得粉身碎骨,卻連一丁點聲音都未發出。
他垂下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下方的景色。
他看見白玉京的弟子結成威力無窮的大陣,卻被燭龍君一尾巴甩得潰不成軍,沒有一人存活,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動一下。
古河汐靜靜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冒出了一縷黑煙,在空中扭曲環繞,凝聚成了一個人形。
“看來燭龍君鎮守永墜黑暗之地這么多年,修為不退反進。”
來人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黑霧蒙面,只露出一雙詭異的眼睛。
永墜黑暗之地是上界最為貧瘠的地方,里面沒有一絲仙氣,能夠逐漸消磨世界的意志的力量。
若是能夠無限期的鎮壓下去,令他煙消云滅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
當然,前提是永墜黑暗之地可以一直鎮壓住世界的意志。
而鎮守在周圍的燭龍君,自然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修為漸漸流逝,身體也會隨之衰敗。
古河汐派出白玉京的弟子,就是為了試探燭龍君如今的修為,可是沒有想到,白玉京的驚世陣法到了他的面前不堪一擊。
古河汐沒有回頭,他冷聲向身后之人問道。
“魔尊可有什么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