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西荒魔尊。
他聽到古河汐的話,從寬大的袖子中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指猶如白骨,沒有一絲皮肉,他的掌心浮動著一枚深紫色的光球。
古河汐側頭看向了魔尊的右手,他能從光球中看見無數魂魄,有人也有獸,隱約還能聽見凄厲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冷聲問道,“這是什么?”
魔尊發出了陰森的笑聲,然后壓低了聲音說,“我花費了十日時間,在四城分別屠殺了二十萬生靈,抽取他們的魂魄,裝入其中。”
“本來我想直接用主宰的魂魄,可惜南鏡出了變故,東凰與其聯手,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古河汐漠然的眉目間閃過一絲嫌棄,“離我遠點,臟。”
魔尊將手縮了回去,他用陰冷的目光掃過古河汐的臉,嘿嘿一笑,“我們可是半斤八兩呢,誰也別嫌棄誰。”
“劍神做過的臟事也不少,據我所知,你在昆侖的師門,皆是被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搭上古河汐的肩膀。
可惜古河汐側身躲了過去,他眼眸閃過一抹濃烈的憎惡,語氣帶上了幾分怒意,“滾。”
他站到了一側,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冷冷的說,“直接說你的計劃,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何必對我如此冷淡,你的一切不都是我那位本體給你的嗎?”
即便是種子,性格也不盡相同,比起月宮中那位的冷傲,魔尊顯然要更加放肆不羈些。
他被古河汐嫌棄了還是鍥而不舍的湊了上去,絲毫不在意他身上散發出的對自己強烈的殺意,笑嘻嘻的說道。
“再說了,你怎么就能肯定,最后功虧一簣的人不是自己?”
話落,魔尊眼眸一暗,壓低聲音如同陰森邪惡的鬼魅般附在他耳邊說道,“與虎謀皮,就要做好被虎反咬一口的覺悟。”
他這話的威脅意味不假,顯然也是動了殺心,不過這也只是瞬間而已,很快,魔尊又恢復了之前笑嘻嘻的輕蕩模樣。
他笑了笑,道,“大家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最后誰能更勝一籌掌控全局,便要各憑本事了。”
“古河汐,祝我們合作愉快。”
古河汐聞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問他,“你想要什么?”
“我嗎?”魔尊嬉笑著指了指自己,答的理所當然,“自然是要放出本體嘍。”
“你在說謊。”
魔尊身體一頓,眉梢輕挑,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人,“太過聰明的人可是活不久。”
古河汐冷笑一聲,“我本也不欲多活。”
“哈哈哈,你倒是有趣,我現在突然有些理解,為何本體當初會選擇了你。”
魔尊大笑幾聲,忽的眼眸一厲,神色也跟著冷了下來,“你覺得,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當真會心甘情愿的回歸本體嗎?”
古河汐眼眸一閃,沒有再多問什么,只面無表情的道了一句,“甘心與否,都是你自己的事。”
魔尊被他這副冷漠的態度氣的一笑,“那你還問我這么多做什么?”
回應他的是古河汐的沉默。
眼前的人明顯不欲再多言,魔尊自覺無趣,“嘖”了一聲,摸摸鼻頭,也懶得在與他周旋。
他懶洋洋的哼唧道,“等到月宮陣法運行至巔峰,用二十萬冤魂污染燭龍君的身體,到時我們再打開永墜黑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