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汐移開了目光,客觀的陳述著一個事實,“你把燭龍君想得太簡單了。”
魔尊嗤笑了一聲,并不在意,“一條老龍而已,你害怕了?要是你害怕,我自己一個人去就是了。”
“只是到時我若是成功了,你可就真的什么也撈不著,白白費了這么多心血,還被月宮里的那家伙吞噬了一半的靈魂。”
說著,魔尊抬腳就要離開此地
古河汐口中雖這么說,但聽到魔尊的話以后,他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有一絲龜裂。
看見了魔尊離去的動作,古河汐眼眸一暗,沉默半晌,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瞬息之間就從高峰山頂輕輕落下,到了永墜黑暗之地的附近。
月光更盛。
溶溶月光如水流下,點綴著永墜黑暗之地,綠茵茵的樹葉上像是披上了一層輕紗,朦朦朧朧,泛著翠綠的光芒。
懸掛在天際的月亮比之前更加圓潤。
古河汐的腳步停留了片刻,從月亮上收回了目光,提醒道,“時間到了。”
月宮陣法抽取的仙氣,全都到了古河汐與魔尊身上,兩人周身濃郁的仙氣幾乎凝結成了滴滴透明的水珠。
魔尊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的修為節節攀升,他化作了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了永墜黑暗之地。
風中傳來他嗜血的興奮聲音,“我等今天已經等了上千年了!”
以原身趴在永墜黑暗之地邊上的燭龍君仰起了頭,碩大的龍眼望著天際的月亮。
“……劫難將至嗎?”
他轉過頭,看向了蒼翠的樹林,樹葉沙沙作響,然后走出了兩個人。
一人似仙,一人似魔。
燭龍君盯著這兩個人,他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魔尊站在了距離燭龍君不到十步的地方,黑霧翻騰下,他的嘴角勾了起來,朝著燭龍君打了一個招呼,“許久不見,燭龍君。”
燭龍君身側的云霧散去,顯現出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子,年輕俊朗,眉目間可窺見一抹風流之色。
燭龍君從神識中翻閱出了關于這個人的記憶,他斂容道,“是你。”
滅世者的“種子”。
燭龍君的目光掃過了魔尊旁邊那位身穿一襲白衣的人,從他的身上,燭龍君感受到了另一種熟悉的氣息。
他蹙起眉頭思索半天,終于想起了這抹氣息的主人,“白玉京的那個臭小鬼?”
燭龍君自然不是指的古墨臣,而是寄宿于古墨臣體內的古河汐。
不過這人身上……怎么還有種子的氣息?
想到了一種可能,燭龍君看向古河汐的眼神帶上了嚴厲的審視,“你身為北離主宰,不好好守護一方城池,竟要與滅世者合作。”
“你究竟想要什么?”
古河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眸里一片寒意,不帶絲毫感情。
薄唇輕啟,古河汐緩緩吐出了極為冰冷的兩個字。
“毀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