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燭龍君微瞇起眼看向古河汐,哪怕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他還是照例發出了警告,“此處止步。”
魔尊瞥了一眼身邊一臉冷淡的古河汐,問,“你上還是我上?”
古河汐不語,向前走了一步,當他的腳掌落下之時,地面上竟然憑空凝結出一層霜雪。
以他為中心,瞬息之間就覆蓋了整個懸崖。
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木恰好被寒冰之氣包圍,原本磅礴的生氣立刻斷絕,由樹根處結霜,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樹形冰雕。
但他只走了一步,就被燭龍君擋了下來。
燭龍君輕輕揮出一掌,一股金燦燦的龍氣從掌心冒出,咆哮著沖向了古河汐。
若是往日,古河汐是接不下燭龍君的這一掌,可是現在源源不斷的仙氣供他趨勢,修為上了一個臺階都不止。
他有了底氣,未曾去躲開迎面而來的龍氣。
只見古河汐眸中雪光一閃,即將碰撞上他鼻尖的龍氣,就在半空中凍結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緩緩垂下眼眸,冰雕隨之碎裂,龍氣不見蹤跡,只剩下點點碎冰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魔尊并未站在一旁觀看,而是暗中朝著燭龍君出手。
魔尊身為魔修,所修的法訣皆是詭異陰森的,令人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要著了他的道。
幾道黑影從陰影中緩慢地游了過去,趁著他不備,以極快的速度從陰影中鉆了出來,撲向了燭龍君。
燭龍君一閃身,躲過了那幾道陰森的黑影。
只是魔尊真正的招式并不是那幾道黑影,而是其中一個黑影手中捧著的深紫色光球。
趁著燭龍君閃躲的時間,深紫色光球悄無聲息地砸在了他的腳邊。
“咔嚓”一聲,光球裂開,二十萬魂魄從中飄出,纏繞上了燭龍君的身體。
“我屠殺了二十萬生靈。”魔尊的聲音中都帶著血腥味,“他們生前受盡折磨,求死不能,恐懼,怨恨,絕望各種情緒深深印在魂魄之中,燭龍君,你好好享受吧。”
燭龍君的動作一頓,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腳踝處蔓延上來,如墜冰窖不能動彈,一呼一吸間皆是冤魂的哀嚎聲。
他本是至剛至陽的龍族,二十萬冤魂纏繞在身上,使他受陰寒之氣侵蝕,壓制了他十分之三的力量,身上的氣勢瞬間就衰落了下去。
就趁著這個機會,古河汐的手中出現了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弓,冰制的長弓于月色下閃過一絲流光。
他將長弓橫在面前,指腹按壓在弓弦所在處,手腕繃直,仙氣涌動其上,伴隨著滋滋結冰聲,三支冰箭架在上面。
這三支冰箭晶瑩剔透,冒著陣陣寒氣,唯有箭頭之上流轉著一抹血色。
魔尊看了一眼,忍不住說了一句,“心頭血?你是真不要命了啊。”
古河汐面色蒼白,將弓弦拉直半圓,冷冷道,“閉嘴。”
他的手腕一松,三支冰箭離弦,在空中劃過三道雪線,直直朝著燭龍君的心口,咽喉以及眉心而去。
每一處都足以致命。
魔尊見他殺意已決,也就收回了目光不再說話,轉而盯著冰箭飛行的軌跡。
在冰箭即將到達燭龍君面前的時候,他輕輕一躍至半空中,身影遮住了一輪圓月,枯瘦的手掌舉至頭頂,緩緩落下之時,一團烏黑的光亮出現在手心,以驚天之勢砸向了燭龍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駐。
燭龍君站在最中心之處,腳下是冤魂纏繞,露出一張張蒼白恐懼的臉龐,一邊發出臨死前的哀嚎,一邊攀附著他的雙腿。
他的正面是三支冰箭,箭頭旋轉,將經過的空間劃出一道道裂縫,帶著一股寒氣即將抵達面前。
他的上方是一團烏黑翻騰的光球,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