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人來湊什么熱鬧?”
燭龍君抬眸,看向了半空中的身影。
陸師祖與巨斧一觸,又立刻分開,爽朗一笑,“如果不是我來了,老龍你也要變成一個死人了。”
燭龍君笑罵道,“去你的,滿口廢話。”
陸師祖輕輕落在了燭龍君的身邊,因為他只余下一道魂魄,所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燭龍君將箭矢掰斷,隨手扔在了地上,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師祖,面露些許疑惑。
他開口問道,“清瀟……怎么回事?”
陸師祖虛無的身影漸漸凝實,三個呼吸后,看起來竟已經與活人無異。
燭龍君挑眉,道,“你不怕魂飛魄散了?”
“我茍延殘喘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陸師祖燃燒魂魄,已達到了生前最巔峰的狀態,不,比生前的修為還要更高一籌,與燭龍君相比也相差無幾了。
他垂下眸子,看著自己柔軟白皙的手掌,沉聲道,“昆侖如今只有我一個半死不活的魂魄存活,可是我并未慶幸。”
“在無數個日日夜夜里,我都在想著這一天,等待著我的歸宿戰死在此刻。”
陸師祖的這個狀態,只能保持半個時辰,一旦時間過去,魂魄便會煙消云散,連轉世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陸師祖并不在乎這個后果,即使生命在進行倒計時,他還是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肆意的笑容。
他伸出了手,一把長劍落于掌心,手腕翻轉,隨著他的動作,可以看見劍身上浮現出一道翠綠澄澈的光芒。
燭龍君面上露出了懷念之色,笑道,“此生有幸見清風,竟然還能再見你陸清瀟的清風劍。”
陸師祖側臉回望,微風撩起了他雪白的長發,他笑道,“念什么酸詩,別廢話了,一人一個。”
燭龍君沒有多說什么,點了點頭,說,“好。”
萬年之后,兩人再次并肩作戰,但依舊默契不減。
交談了短短片刻,兩人就分了開來。
燭龍君選擇了魔尊,陸師祖朝著古河汐而去。
魔尊見二人來勢洶洶,朝著古河汐看了一眼,提醒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把月宮里的那家伙叫出來?”
“殺手锏殺手锏,你也得先有命活下來,這殺手锏才有用不是?不然一直握在手里,小心最后變成一張死牌。”
古河汐聞言淡淡掃了他一眼,而后口中法訣默念,身后緩緩浮現出了一座白玉神塔。
這座白玉神塔不過是白玉京里那座的投影,但以古河汐如今的修為,將兩座塔中的東西空間置換,卻也并非難事。
陸師祖看到白玉神塔,心里倏地一跳,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他頓了一下,斂起眉頭提醒道,“不好,他要把另一個種子喚來!”
話音剛落,陸師祖與燭龍君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見那白玉神塔轟然倒塌,于空中四分五裂,宛如綻放著白玉制成的煙火。
璀璨而耀眼,卻沒有任何人會覺得它好看。
因為在白玉神塔破裂的同時,一抹黑影緩緩凝聚而出,連帶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冰冷壓抑起來。
魔尊抬頭看向上方,嗤笑一聲,“還是那副裝神弄鬼的老樣子,讓人看了就討厭。”
黑影在空中漂浮,舒展了一下被束縛已久的身子,而后四散開來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聽到魔尊的話,黑影的頭部往下一探,冷聲道,“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