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怎么了?”
秦漓慢慢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人,有些迷茫。
鼻尖若隱若現的漂浮著輕淺的桂花香氣,秦漓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處草地上,參天大樹落下的陰翳映在了她的臉上,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落,令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但這并不妨礙她認出眼前的人
徐子韻。
見秦漓不說話,徐子韻歪了歪頭,和之前秦漓見到她時的清冷孤高比起來,眼前的徐子韻看起來明顯活潑鮮明了不少,年紀也更為小一些,看著稍顯稚嫩。
少女沒有多少耐心,等得久了,干脆直接伸手將秦漓從草地上拉了起來,笑眼明媚,語氣也歡快的很,“小師弟,快走吧,等會兒爹爹和哥哥回來看到咱們偷懶,可是要挨罵的。”
秦漓更加茫然。
徐子韻怎么會在這里?
不是,誰是她小師弟???
“我……”
秦漓張了張嘴,剛想說“我不是”,只是后面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小姑娘給打斷了。
徐子韻像是見到了什么人,本就明媚的笑顏更加燦爛,她拉著秦漓,跳起來揮了揮手,向著前方喊道,“哥哥!”
秦漓下意識看了過去,眼中劃過一抹詫異。
只見徐子虛一身白衣執劍而立,少年身姿修長,面容俊朗,雖然還尚顯稚嫩,卻也能窺見日后雄姿英發的魄力,哪怕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不言一語,也不會有任何人敢小覷他。
當真是天人之姿,驚才絕絕之人。
和在四方獄的他相比,此時的徐子虛少了幾分落魄抑郁,多了幾分肆意張揚,和大多數的少年人一樣,前途光明,心懷希望。
他見了徐子韻,清冷淡漠的眉眼柔和下來,唇角也揚起了一抹輕淺的笑意,“你又去鬧師弟了。”
雖然話語責備,但語氣卻很是寵溺,帶著些無奈和縱容。
即便如此,徐子韻還是感到不服氣,小姑娘叉著腰,氣的小臉都鼓了起來,撇撇嘴辯駁道,“我哪里有鬧他,再說了,小師弟也喜歡和我在一起玩呢,不信你去問他。”
說完了,徐子韻還不忘拉一下秦漓的手,抬起頭沖著她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問道,“小師弟,你自己和哥哥說,我有吵到你練劍嗎?”
秦漓微怔一瞬,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一道青澀沙啞的男聲從自己的喉間發出。
“沒有。”
少年應該是還在變聲期,聲音有些悶悶的低啞,但秦漓仍是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竟是古河汐!
難道……她現在是在古河汐的記憶中?而她自己,則是以古河汐的身份存在于這個回憶里?
但這又是怎么做到的?秦漓明明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與古河汐進行一場生死之戰,怎么下一秒,她就跑到了古河汐的記憶里?她還變成了古河汐本人?
不管秦漓多么困惑不解,她現在也沒有從回憶中出去的辦法,況且她也確實感到有些好奇,好奇古河汐的過去,好奇他是怎么變成后來的白玉京劍神的。
秦漓索性就靜觀其變。
得了少年的話,徐子韻對著徐子虛得意的笑了笑,“你瞧,小師弟都沒有覺得我麻煩,你就不要在說我啦!”
徐子虛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聲,“你就是仗著師弟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