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陸公子”三個字尾音拉長,在她口中可謂是百轉千回,若是換個場景,非叫人酥了骨頭不可。
可到了陸清瀟耳里,卻讓他硬生生打了個寒顫,尤其是阮娘臉上絕美的笑容,落到他眼里也是一陣陣背脊發涼。
他有些沒底氣地說,“這,這么貴?”
阮娘慵懶的挑了挑眉,抬眸掃了一眼秦漓,“你沒錢,你的朋友……”
被突然點到名的秦漓一個激靈從看好戲的狀態回過神來,然后猛的退后了一步,攤了攤手一臉誠實的說,“沒錢。”
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陸清瀟,看起來十分純良的說道,“他的事,與我無關。”
陸清瀟頓時哀嚎了一聲,“你不是認識我嗎!”
秦漓無辜的一攤手,滿眼真誠,“我認錯人了。”
阮娘顯然不吃這一套,冷笑一聲道,“不管你們認不認識,今兒個一個都別想走。”
隨著她這一句話出口,手中鞭子落下,于空中化作了無數鞭影。
如果是往日,阮娘定不是秦漓的對手,但偏偏她現在存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思,加上剛來到萬年前不了解情況,秦漓并沒有拿出全部實力,一時與阮娘糾纏不清,分不出高下。
一旁的陸清瀟還想趁著這個機會逃跑,他縮下身子,靠著墻走出了兩步。
眼看著就要逃出生天,突然一條鞭子朝著他的后心而去,鞭尾狠狠一甩,抽在了他的背部。
還沒等陸清瀟喊出“疼”來,鞭子一軟,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繞住了陸清瀟的身體,不讓他有機會逃跑。
那邊秦漓還在面對無數鞭影。
她對這些鞭影游刃有余,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被動閃躲。
阮娘見她一副輕松悠閑的模樣,沒有絲毫上心的意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手中軟鞭一個晃影閃過,便靈巧的繞在了秦漓身上,鞭子軟韌,繞是秦漓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脫身。
“別白費力氣了。”
陸清瀟好心提醒了一句,“阮娘的鞭子,越費力氣纏得越緊。”
說完后,他就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
秦漓隨便扯了扯,果然跟陸清瀟所說相同,鞭子越纏越緊,幾乎要陷進肉里。
“醉春風是講道理的地方,并不會危及到性命。”
陸清瀟想了想,又紅著臉心虛的補充道,“只是……咳,丟臉了一點。”
秦漓聞言懶懶的瞥了一眼年輕版的陸師祖,“所以你經常干這種事?”
“不是經常……”
陸清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走在前面的阮娘聽見,幾不可聞地說,“也就幾次。”
阮娘嗤笑道,“幾次?陸公子,你怕是過于謙虛了。”
陸清瀟訕笑一聲,“哪里哪里。”
他還想說什么,前面阮娘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陸清瀟就立刻閉上了嘴,什么話都不敢再說。
阮娘牽著兩個被鞭子綁起來的人又走回了來時的那條路上。
只是她拐了個彎,走向了另一條暗沉沉的小巷。
兩盞紅彤彤的燈籠不分晝夜地亮著,在中央的牌匾上落下了一道暖黃的剪影。
上面的“醉春風”三個字不知是誰的手筆,一點一撇一豎一捺,皆透露出一股子的纏.綿悱惻,只要望上一眼就再也挪不開目光。
“醉春風?”
秦漓剛一念出這三個字,鼻尖就突地聞到了一股沁人的暗香。
“醉春風是干嘛的?”
“你竟然不知道醉春風?!”
陸清瀟表示自己震驚了。
他一臉驚悚的看著秦漓,然后想到了什么,又朝著秦漓擠眉弄眼,頗有股炫耀的意味。
“既然不知道,那哥哥我就帶你見識見識,北離之境最有名的花樓醉春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