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化雨。
碧綠光芒流轉其上,七柄劍宛若帶著春色而來,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的嫩綠枝葉。
青色袖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再度落下之時,陸清瀟的劍鋒從秦漓的耳畔經過。
秦漓毫不畏懼近在咫尺的劍刃,揮手直直出了一劍。
隨著她的動作,面前刮起了一陣凜冽的風,將縷縷發絲吹散,露出了眼角下的那一抹猩紅云紋
燭龍君連手中心愛的金箔扇子掉落在地都沒有發現,仰頭看著臺上的兩個人。
這是一場比試。
同時也是一場充斥著生與死,帶著獨屬于劍修詩情畫意的視聽盛宴。
燭龍君用力地拍了下大腿,發出的聲音讓別人聽來都覺得疼,可他卻是毫無反應,口中興奮的喊道,“好!”
“不過……這臺上有一位我是認識的,可另一位是誰?瞧著還怪親切的,回頭倒是可以認識認識。”
說完后,燭龍君像是回過了神,小聲嘀咕了一句,“怎么我突然覺得這么冷呢?”
燭龍君說完順勢看了眼身邊的問仙,發現這位一直表現得極為冷漠的男人,在臺上那位神秘的劍修面前,臉上的表情竟然略微軟化了一些。
燭龍君正想開口調笑他幾句,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坐在旁邊的人說,“我的。”
“啊?”
燭龍君整個人都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懵住了。
問仙瞥了他一眼,又極為認真的重復道,“我的。”
言簡意賅。
可是就算他說上八百遍,燭龍君恐怕也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問仙卻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不再廢話,將目光又轉至臺上,盯著那道水紅色的身影。
他的面容不自覺的軟化了下來,唇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弧度。
這是他的秦漓。
逍遙自在,隨心所欲,肆意張揚得很。
七柄清風劍環繞在秦漓的周圍,兩人身處的舞臺空間極大,若是歌舞是綽綽有余了,可是用來比斗,又太過于狹窄。
秦漓手中的劍在空中留下了道道白光,但也只擋住了其中四柄劍。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叮叮”聲音,其余三柄劍合為了一柄,直直指向了秦漓的脖頸。
秦漓感覺到脖子處一涼,沒有時間多做思考,腰肢扭轉,手腕繃直向后掃過,正好撞上了那最后一柄清風劍。
按道理來說,秦漓的修為比之陸清瀟是要高出不少的,但這到底是萬年前,她不想過多的去篡改過去。
勝這一場十分容易,可若因為這一次的比試讓陸清瀟心境發生了變化,導致了蝴蝶效應,令萬年后發生不可預測,不可掌控的巨大變化,這就不是秦漓愿意看到的了。
是以她手中的劍,暗中收了勢頭,去了大半的實力。
好在陸清瀟到底也并非凡人,以他如今的修為,手中執一柄清風,和刻意收斂的秦漓也能打個不分上下。
臺下的人只見到臺上紅衣青衣翻飛,兩人膠著不下,不免響起了細碎的討論聲。
“……那個人是誰?”
“這樣的劍招,這樣的修為,想來不是無名之輩。”
此話一出,就有人附和,“正是,這樣的人物,不可能是醉春風的人。”
旁人立刻反駁,“此言差矣,你可知醉春風也是出過名震天下的修士的,只是醉春風的修士所修的道與我們不同而已。”
剛剛寂靜的醉春風,瞬息間就充滿了接二連三的討論聲。
叮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