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已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裴君綰此時也不由震驚了一下,“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穿越時間長河。”
“若非親眼所見,我也無法相信,君綰,其實之前我才剛剛和他們見過面。”裴風回憶起那兩人的面孔,不免面露疑惑,“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是為何而來。”
世間修士千千萬,總會有那么幾個人身懷異能,可以穿越時間長河,但這種人只在傳說中出現過,至少在裴風活過的這幾千年里,他還從未見過,從未聽到過有人可以逆時間長河而來,從未來穿越回過去。
如果沒有什么危機萬分的事情,他們也不可能會冒這么大的危險跨越時間長河,如此一來,萬年后一定是發生了什么極為了不得的大事件。
可是那又如何呢?就算這二人能夠無視時間規則回到萬年前,他們來到這里以后也一定會被萬年前的時間規則限制,絕不可能隨心所欲的改變歷史。
更何況,他們現在并不僅僅被時間規則限制著,既然他們違背了天地規則,天地規則就一定會在這二人身上施加更多的規則去限制他們,這樣一來,他們能夠做的事情就極為有限。
究竟是什么,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冒著巨大的危險回到萬年前呢?
手中的情報實在有限,裴風怎么也想不通他們的目的,最后也只得無奈嘆息一聲,將棋盤正中央的那枚白棋收了回來。
他轉身和裴君綰交代道,“這些日子,我要出門一趟,摘星閣的事務就要麻煩你了。”
“父親才剛回來,就又要出去嗎?”
裴君綰小聲說了一句,惹來裴風的注視,她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沉默一瞬后垂下眼眸,輕聲道,“我知道了,父親出門在外萬事小心,摘星閣交予我便好,父親無需掛心。”
裴風哪能聽不出裴君綰的不情愿與委屈來,可他在沉默許久后,終究是什么也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拂袖便要離去。
裴君綰聽到腳步聲,不甘的咬了咬唇,忽然抬起頭來,看著那人的背影,問道,“父親是要去找那兩個變數?”
裴風腳步一頓,轉過頭來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兩人相對無言,良久后,裴君綰像是無奈妥協般,輕聲說道,“路上小心。”
裴風看著自己女兒那張已經慢慢褪.去稚嫩的臉龐,和她臉上掩藏不住的擔憂和不舍,眸色變得有些復雜。
瞬息間又是心思百轉,最終,裴風只是淡淡說道,“摘星閣責任大于一切,君綰,天下局遲早有一天要交到你的手里,在那之前,為父希望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
“我……”裴君綰欲言又止,她咬了咬唇,有些落寞的低下頭,回道,“我知道的。”
摘星閣責任大于一切。
她一直都知道的。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是他們呢?
看著裴風干脆利落離去的背影,裴君綰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語道,“……變數嗎?”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存在脫離于星盤既定軌道之外的變數的話,那么屬于她的變數,又在何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