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交手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過來,自己不但輕視了天下的奇人,更是忘了這里其實挨著苗疆還真不遠。如果那些所謂的苗疆里的人,還真可能出來到這邊。
她甚至想到,這小河是不是苗疆的傳人,因為苗疆里那么多的奇人,不知道每個人究竟有多少傳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定如今遍布湘楚各地。
當初教自己的那個人,可以說是自己的師傅。據說他也是離開苗疆很多年,這種離家幾十年的人,自然是在家鄉遭遇了什么。
她雖然從來不好問起,但是那個時候她還小的時候,記得有次是曾經問過的,但是他居然是默默無言。后來嚇得她不敢再問,到后來卻是再也沒有問的機會了。
如今自己能夠獨有著自己謀生的能力,自然是來自于那個人的教誨。雖然和大哥的交往,那是來自于他對自己后來的幫助。不過當初那個人應該也是知道的,他卻偏偏從來沒有干涉過,如今想來實在也是令人驚嘆的。
自練成常人難以理解的入夢,在她自己看來這簡直就是個奇跡,畢竟雖然那個師傅教她的,可不單純是這些東西,但是她真正拿的出手的,就是這種入迷的技能了。
本來以為自己跟著那人學了東西,無論這身入夢的奇技,還有一些自衛的拳腳,自己不敢說是這小縣里第一,至少起碼往常幾個人,自己還是不需要害怕的。
何況自己身兼幾門絕學,又有可以入夢的技能,對敵的時候基本上可以料敵先機,往往可以令對手防不勝防。如今看來確實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所以看著外面的情形,她首次有些思慮了起來。
外面那個公安的制止,雖然沒有能夠令人馬上就消停,但是看到公安陰沉著臉站在門口的樣子,幾個嘴硬的堂客,最終嘴唇哆嗦了幾下,沒有發出聲來。看到小旅館里似乎有聲音傳出來,大家終于再次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沒有看向小旅館這邊,反而是眼睛驀地收縮,便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那里是那個聚會的方向,他們曾經一起分錢的地方。雖然站在這個地方根本就看不到那邊,但是她這個時候眼神和臉色的凝重,幾乎可以讓人感受到,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然后她幾乎是沒做停留,身形微微一晃,人便從窗口便消失了。
屋里依舊黑暗,不過那輕靈的腳步聲,飛快的來到一桿樓梯旁的時候,她的人已經幾步跨到了樓梯的頂端。然后伸手便推開了頂上的蓋子,消瘦的身形飛快的鉆進了低矮的頂樓里。
當她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從頂樓的檐下,鉆到了薄薄的水泥鋪就的樓頂。
外面的夜,不如屋里的黑。尤其樓下的街道有著亮燈,讓她看得更遠。她就站在那樓頂上,看著一個身影,在黑暗里好像是一直亂竄的黑貓一樣,正快速的從樓房之間穿梭,飛快的朝這邊來了。
至于這個從沒聽到過師門的她,看那個人靈活有些熟悉的身形,隱身在黑暗里的她,眼皮卻不住的跳動著。
她沒有飛檐走壁的能力,但是比一般普通人要強很多,因為那個人鍛煉培訓了她好幾年。此刻看著那個人在黑暗里跳躍穿梭,她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人,不是只有大哥二哥厲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