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俠。”齊絕叫住了張殘。
齊老爺子的臉上有些踟躕,甚至可以有些謙卑。張殘看在眼里,心里卻是不出的滋味。
記得第一次見到齊老爺子的時候,他一副恬淡的樣子,一副與世無爭、無欲無求的樣子。然而被推上這個位置之后,卻選擇了和韓芷柔合作。
當然,強強聯手,無可厚非。哪怕齊老爺子被韓芷柔的美色迷惑,也是無可厚非。
但是當他的孫女落入張殘等人的手中時,他就再難以保持以往的從容了。
據,任何爭斗,都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誰先承受不了犧牲,誰先承受不了失去,誰就先失敗。
張殘自然知道齊絕要找自己做什么,便點了點頭,拱手道:“齊老爺子!”
這四個字,張殘出于真心。因為這一刻,眼前的人,不過是思愛孫女的一個普通糟老頭子罷了。
“彩她還好嗎?”齊絕顫聲問道。
張殘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常在江湖上刀頭舔血的人,他能活著,那便是好。
但是對于一個無辜的女孩,對于一個天真的女孩兒來,她無端遭受無妄之災,失去了一跟手指,這似乎算不得好。
再者,她剛剛記事的年齡,便有此慘劇,誰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成為困擾她一生的噩夢!
“怎么回事?”聶禁見張殘面色不自然,走了過來。
聶禁看向齊絕的眼神,略顯不善。張殘知道,很明顯聶禁誤會了,他還以為齊絕在威脅自己!
張殘嘆了一口氣,簡單明了的把事情的經過了出來。
聶禁當即皺著眉道:“張大哥這件事情,辦的太不光彩!”
然后聶禁已經替張殘拿了主意:“齊前輩安心回家休息片刻,或許您老還未踏上家門,寶貝孫女已經在門口等候您的歸來。”
齊絕自然知道聶禁的意思,真如見了活菩薩一樣,當即便向聶禁拜了下去:“老朽多謝聶少俠!”
長輩拜晚輩,哪個晚輩敢承受?畢竟這可是折壽和遭天譴的大逆不道。
聶禁手疾眼快,扶住了齊絕,然后拍了拍張殘的肩膀:“張大哥不和我一起去嗎?”
張殘苦笑了一聲:“一錯怎能再錯!”
在路上的時候,張殘忍不住嘆道:“其實我也不想把一個孩子牽扯進來,但是當時張某也身不由己。若是張某有聶老弟的實力,又何必需要仰望金倩的鼻息做人!”
聶禁考慮了一番,又投降般無奈地搖頭:“自我握刀的那一刻起,鮮少遇到過對手。一直以來,我行我素,他人奈不得我合。所以這種受掣于人的感覺,究竟有多無奈多無助,我倒是從未體驗過。”
張殘打了個哈哈:“請相信你張大哥,這種感受,絕不是什么好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