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張殘又垂頭嘆了一口氣。
他很羨慕聶禁,羨慕他“我行我素,他人奈不得我合”的這種瀟灑。
見到金倩之后,張殘開門見山地:“我們要帶走齊絕的孫女。”
金倩看了看張殘,又看了一眼聶禁,咯咯笑道:“難怪張兄今天的口氣如此底氣十足,原來又找到一個了不起的靠山。”
聽了金倩這般嘲諷,張殘臉上的怒色涌現,然而最終還是消逝,略顯疲憊地:“任金姑娘隨便吧!”
周心樂卻走了過來,看得出她的腿骨還未復原:“張兄又要和韓芷柔合作了?”
張殘也不隱瞞,反而勸道:“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倘若蒙古人占領了大同府,張某并不認為他們會施行什么仁政!”
“而像周姑娘如此漂亮的女人,也免不了被他們……”
到這里,張殘停了下來,周心樂不是傻子,肯定能夠聽得懂。
周心樂像是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奇跡般,不帶任何感情地笑道:“張兄竟然夸心樂是個如此漂亮的女人!”
張殘聳了聳肩,平和地:“周姑娘的美貌,并不因你我之間的敵對便能被張某詆毀和抹殺。”
周心樂輕笑了一聲,卻帶著一點陰寒的味道:“請張兄聽好聽仔細,哪怕心樂萬劫不復,哪怕大同府里的千百百姓全被蒙人屠戮,也休想熄滅我對韓芷柔的復仇之心!”
隨后周心樂若無其事地:“心樂只是一個被仇恨蒙蔽的女人罷了,別拿什么百姓福祉和江山社稷的大義來服我。”
張殘清楚周心樂和韓芷柔之間的一切事情,也理解周心樂此刻的心情。現在周心樂家破人亡,只能蜷縮在這陳舊破敗的屋里,都是拜韓芷柔所賜。
不過很多情況下,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我們只是把這個女孩帶走,又不是要讓周姑娘和韓芷柔化敵為友。”
周心樂冷哼了一聲:“她在我的手里,我便能逼迫齊絕站在我這一邊!如果不借助齊絕的勢力,我拿什么資本去和韓芷柔斗?”
張殘還要什么,聶禁卻是哈哈一笑,冷聲道:“聶某現在就把她帶走,就看諸位拿什么攔!”
場面頓時劍拔弩張。
金倩更是寒著一張俏臉:“聶禁,難道你真的不把我高麗人放在眼里?”
金倩的話其實就是一個陷阱,聶禁豈會聽不出來?不過這個時候,要讓聶禁再費唇舌的去辯解,那也不可能。
果不其然,聶禁淡淡地:“姑娘想聽到的,無非就是這么一句話!高麗人,在我聶禁眼里又算什么!”
唐刀頓時出現在手中,聶禁低喝了一聲:“擋我者死!”
猶如最強烈的火山爆發一樣,無形的氣勢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那如有實質般的強烈威壓,更是使得哪怕金倩這樣的高手,都只能苦苦抵抗,又哪能分出半點氣力去出一句完整的話。
等到空氣中的陰霾與沉悶全都一掃而空的時候,聶禁已經把那女孩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