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更急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么?張某現在只需要諸位幫張某出謀劃策一番,別來感慨張某悲催的人生!”
還是端木拜月靠譜,先是問道:“慕容家要河圖,肯定是為了幫助那個寵妃的兒子登上高麗王的位置,張兄何不先試著問問明白。果真如此的話,我們只要能夠保證金軒麟必死,說不定這個局就能迎刃而解。”
張殘先是點了點頭,轉而又有些迷茫地說:“但是,貴國的皇上,不是已經選擇了和金軒麟合作么?若是被他知道我們反而去對付金軒麟……”
“政治上的結合,比起人與人之間這一回事,更顯的直白了許多。只要利益足夠,朋友化敵人,敵人變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說,張兄不要那么快的下決定,等個兩三天,待完顏兄出來之后,再敲定解決事情的辦法不遲。”
張殘沉默了一下,其實“等待”,并不是張殘理想的方式。不用想,完顏傷在知道現在的去情況后,肯定會推讓張殘去救蕭雨兒。
要巧不巧的是,張殘卻和完顏傷一樣,更愿意忍受自己的痛苦,而去成全不似親兄弟卻更甚親兄弟的完顏傷。
總之,不論誰成全了誰,兩個人心中都不會好受。
因為那種圓滿,是建立在另一個人絕望般的痛苦之上。
在座的都不是什么傻子,自然都對張殘的糾結了然于心,但是卻都感到無奈和無力,因為誰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午后馬上就要到了。
張殘第一次覺得今天的午后尤其重要,甚至鄭重到令他換上了嶄新的衣帽,更是大白天都徹徹底底的沖洗了一番。這種感覺,好像是初次去會面心儀的女孩那樣,神圣而莊嚴。
看來慕容鷹早就交待過了下人,張殘只是報上了自己的名號,就有一個衣著得體的小廝為張殘引路,直接將張殘帶到了后院之中。
不得不說,慕容府真大。至于裝潢和環境,張殘又哪有心情去注意。
走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那小廝并不進去,只是恭敬的推開后院的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張大爺里面請!小的就先行告退了!”
張殘想了想,從懷中摸出了一錠銀子:“多謝小哥引路。”
那小廝卻是連連擺手:“張大爺客氣了,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張殘微笑道:“沒有人規定,做好本職的份內之事,就必須是正常的應該的理所當然的,并且是不該去得到什么回報的。”
趁那小廝呆了一呆,張殘將銀子拍到了他的手上,轉而一腳踏進了內院之中。
這只是張殘人生道路上的一小步,卻讓張殘生出復雜感慨的一大步。
甚至在這個時候,張殘一時之間,都沒有勇氣向前走。
他當然渴望見到蕭雨兒,但是,他又那么害怕見到蕭雨兒。
畢竟,張殘曾經發過誓,要好好照顧和保護蕭雨兒。
轉念一想,張殘卻覺得自己的人生何其的失敗!
郜靈萱、唐幻、小珠、小慧,她們這些善良的女孩子們,都曾經被張殘立下豪言壯語,要傾張殘一生之力,給予她們幸福和快樂。
然而現在,這些善良的女孩子們,卻無一例外的遠離了塵世,香消玉殞。
哦,親愛的你們,愿你們在天上找到真正靠譜的誓言,和感受到真正靠譜的幸福和快樂。
最關鍵的,是下一輩子千萬不要遇到一個叫做張殘的人。
不過應該也遇不到了!因為經歷了這一世的種種是非,張殘也覺得他不會更不可能再要求閻王老爺讓自己轉世投胎。就算不被允許,那張殘更愿意化身成只知道吃喝等死的動物們。
因為做人,真的太痛苦了。</p>